這注定是一場無意義的等待。可無意義等待的意義竟被寫進神之眼里,成為手島一輩子的愿望,神之眼被奪走,愿望和意義隨之消失。
愿望,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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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故事要來得更緊張些。武士拔刀與平民對峙,餓得饑痩的人們向武士討要救濟糧,你們來的時候面對的便是這樣一個場面。
“什么救濟糧,我不知道那種東西”
“說到底,我要是有救濟糧可以吞占,還會過得這個鬼樣子離開再不走我就要拔刀了”
派蒙抱著一盒子欠條,驚慌失措道“旅旅旅行者,你可別拔刀啊”
旅行者“我不會這么干”
你們把欠條帶給黑澤武士看,并且將從葵那里打聽到的所有情報轉述給他聽。黑澤的表情從茫然,變得憤怒,接著是困惑,最后是惶惶無措的復雜之情。
“所以,救濟糧確有其事,但這不是公家的糧食,而是我自己用薪水買的。”他握緊腰間佩刀,“完全不能理解。以前的我到底在想什么”
“說一千道一萬,我到底為什么要做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
“可,可欠條是真的”派蒙小聲說,你看向他的刀。
“你還記得你這把刀的來歷嗎”
“這個這是老爹的刀。”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刻著仁義兩個字,我小時候偷出來到伙伴們面前炫耀,還被他狠狠訓斥了。可我現在連他當時說過什么都記不得。”
“是因為失去了神之眼”
“也許吧。我的記憶中有大段大段空白,天領奉行的人說因為我對眼狩令頗有微詞,所以提前把我的神之眼收繳,結果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一群人跑來找我要所謂救濟糧。”
“可,這是”
“如果連你都不能理解的話,那就再也沒有人能理解過去的那個你了。”你認真道。
“仁義可是,就算我以仁義對待他們,我得到了什么欠條罵名還是資不抵債要拿去典當的刀”
“”
“你知道最荒唐的是什么嗎”黑澤聳聳肩,語帶嘲弄地說,“我完全不理解以前的自己,當然不可能繼續做這種事。但即便如此對他們拔刀的時候我依然會感到心痛”
派蒙和你啞口無言。黑澤轉過身背對著你們,面前的櫻花樹開得正好,片片粉櫻飄落,在未來會褪色腐爛,化作肥料滋養新一年的櫻花。
“我當不了好人,卻連個壞人也做不成。你們說,我該怎么辦我能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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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不想做下去了。”
她扒在你的肩膀,開擺“失去神之眼也太慘了,我不行,我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所以他們才想推翻眼狩令吧。”旅行者嘆了口氣。
“幸好你們沒有神之眼。”派蒙對你們小聲說,“不然,萬一你們的神之眼也被雷電將軍奪走,是不是就會變得不認識派蒙,還要把派蒙丟下,各自離開嗚我不要這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搖頭。你示意她放寬心“不會的,我們不會變成那樣的。”
“真的那太好”
“對,就算是現在我也想把你拿去九十九物典當。賺點小錢買三色團子,再去買酒喝嗷啊等等,你不要咬我”
“咬的就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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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神之眼被奪走的人是一位劍派宗師。他仿佛被邪祟纏身般惶惶不可終日,在神社巫女的幫助下依然沒有好轉,最后只能求助于鳴神大社的大巫女大人。作為協助者,你們自然也隨行上山。
但是
“等等,她剛才是不是看我們了”
櫻粉色從神櫻上飄零,仿佛氤氳的粉紅瘴氣一樣繚繞整座神社,再從層層疊疊間冒出來個柔軟的耳朵,蓮步輕移,鈴鐺聲先于她調笑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