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
“其實還沒幾天啦。”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么快刀斬亂麻地談了個戀愛好奇怪哦。
“沒幾天”
“一個月都不到呢。”我想起什么,“對了,不準告訴我媽。”
“為什么”姜銳脫口而出,“你不是認真的”
“不是你個頭,我是因為”我停住口,沒說下去。和林嶼森的那些事情,仔細說起來,難免要扯到那對討厭的母女,還要扯到爸爸,大過年的干嘛惹媽媽又想起這些煩心事。
還是暫時不要說比較好。
我懶得跟姜銳解釋,“反正你先別說就是了。”
我還是第一次給一個除親戚以外的男人買東西,逛了幾家店都沒什么看中的,無意中一抬頭,看見了林嶼森常戴的表的那個牌子。
我把姜銳拖了進去。掃了柜臺幾眼,眼前一亮,“姜銳,這個表好不好看”
他看看表,又看看我,一時沒有說話。
“給個意見啊。”
姜銳勉強地說“送手表太普通了吧,感覺很沒新意。”
我苦惱地說“我也知道送表太普通了,可是,他抬起手腕看表的姿勢太帥了啊。”
腦海中不由就浮現出林先生各種看表的姿勢,一瞬間有點走神。等察覺姜銳那奇怪的眼神,才發現自己居然雙手撐住下巴盯著柜臺里的手表發了好長一段時間呆。
好羞恥。
我趕緊回神,假裝沒事似的把手收回來,讓柜臺小姐拿出了那塊表。
回家的路上姜銳異常的沉默,目光發直地呆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姜銳,姜銳”
姜銳扭頭對我說“我忽然發現,也許,一個人一個無意的行為,也許會改變其他人的一輩子。”
“哦,真是個大發現啊。”
他有點愣怔地看著我,然后又不說話了,還嘆氣了一聲。
弟弟忽然變成了憂郁的青年,前方又是漫長的紅燈,我百無聊賴,只好跟林嶼森吐槽。不過打開手機就忘記了要吐槽這件事,轉而變成了邀功。
“我今天給你買禮物了哦”
很快他就回復“一下車就去給我買禮物了”
“是的”
他沒再回復,電話卻在一下秒響了,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我頗有點無語。電話一接通,他直接就問“什么禮物”
“你不是要趕飛機嗎之前說好送我到南京的都取消了,怎么有空打電話啊”
“聶小姐批評男朋友不講邏輯趕飛機和打電話有什么沖突而且是誰說坐長途飛機很累,讓我不要來回折騰的”
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原來林嶼森的父親早已過世,他媽媽旅居瑞士,他每年春節都是飛瑞士和他媽媽一起過的。
他明天一大早的飛機,今天他還想先開車送我到南京再回上海,我當然拒絕了,路上那么堵不說,就算不堵來回也要六七個小時呢。
不過雖然我的內心和行動都如此善解人意和體貼,嘴上卻忍不住要強詞奪理一下“哦我隨便說一下,心里還是盼望你送我的呀。”
他在那邊笑了,“那真是非常抱歉,沒想到聶小姐竟然是在口是心非。我經驗不足,下次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唉,我老是說不過他。
他在那邊肯定得意得很,居然又追問我,“你給我買了什么禮物”
我心想你這也太急了吧,按照你一貫的沉穩作風,難道不是應該等我送上禮物,隨手一接說聲謝謝,這樣才有腔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