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扶搖167
雪紛紛揚揚,慢慢的大了起來。兩人沒坐馬車,就這么慢慢的走著。
桐桐抱著四爺的胳膊,任由風吹在臉上。
四爺拍了拍她的手,“不高興”
桐桐嗯了一聲,“疾風驟雨之后,爭執便會起了。”不管是嫖還是賭,其實動的都是男人的利益。
將本來理所當然,幾千年內都一直存在的東西動了,開了殺戒。以清掃幫派的方式當時是把人唬住了。
可是之后呢
等緩過這股勁了,必是會有反對的聲音。甚至不排除開歷史倒車的可能這個時候,若是自恃把什么都掌控了,那就離死不遠了。
有膿瘡不怕,動刀子剜出來將能膿瘡清理了。可這一旦剜出來,就亮出一個血淋淋的傷口。
桐桐就說,“一方面呢,這種膿瘡是因為自身體質,都會有的。長的大了,危及生命了,我給剜。但是它本身就帶有這種缺點,這里剜了,它還是會滋生,我得防著剜了這邊,長了那邊;另一方面,剜下來的這個大傷口,可能引發別的癥狀。重新化膿,高燒,傷口不愈合都有可能”
四爺就笑,“你剜下來那么大一個豁口,扯疼了太多人了。不滿積壓,然后會蠢蠢欲動,緊跟著會爆發而這里面若是再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就更熱鬧了。”
是我擔憂的就是這個。
四爺搖頭,“所謂大變,這不是正常的嗎雖然沒有提,但你就是在變法。自古以來,變法哪有順利的守舊的與改革的,自來是兩派,相互攻訐,這才是常態。
只是你冒的太快的,動的太快了,沒給人反應的時間。而今,你需要緩緩調理,外傷得治,內里得調那接下來的,便是朝堂上你死我活的廝殺。這一撥不扛過去,之前做的就全廢了。”
桐桐認真的看他“我覺得這種的我沒干過”突然就心里毛毛的這不是小事,任何一件事都影響天下。
“我又不跑”就跟我干過這個一樣,不都沒經驗嗎“慢慢來,穩住站在朝堂上,斗爭才是常態”
桐桐腦子里閃過的卻是“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其樂無窮。”說出這樣的話,得是多大的氣魄氣吞山河說的當是這樣的人物吧。
四爺愣了一下,嗯了一聲,而后才道“解家憂,解民憂,解國憂,此方有當。”
桐桐就笑的不能自抑“不用說的那么高大上不過是收拾咱們留下的爛攤子罷了。”
四爺卻搖頭,“發展到這個程度就是這樣的人力不可為。非變不可,非變不行。可變到哪個份上,怎么一種變法邊走邊看吧。你心有警惕是對的,越是這種時候越得小心謹慎。莫要小看天下人,每個時代都有俊杰之才”
嗯明白。
兩人慢慢的走著,不疾不徐的。任由雪落在身上,也不拂開它。
人沒回來,林憲懷是不敢睡的。
他靠在炕頭上,手里捧著書。
然后書就被周碧云給抽走了,“整天對著那么大點的字看,還沒看夠對著燈這么瞧,太傷眼睛了。”
林憲懷由著他抽走,將手放在被窩里暖著。
周碧云低聲問林憲懷,“叔珩那態度你說金閣老怎么想”
“他知道叔珩會反對這種事當然會反對你不懂,也別去問叔珩。她能說的文章里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