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到底離多遠”
“十多里,不到四十里路”
“有證人證詞嗎”
“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他們能作證。”
桐桐一一看了,這才道“那就定個日子,判了吧結果只要雙方肯認就成。”
雖沒有實證,但這個結論是最有說服力的。
判案的時候桐桐親自去了,看到了一對老實巴交,已經憔悴到不成人樣的兩口子。四年的折磨,孩子雖已是少年的模樣,但卻處處都顯得惶恐又不安。
當堂將孟慧娘和他前夫家的關系圖譜攤開在兩人的面前,黃千蕊給他們解釋,“也就是說,你跟你前夫本就存在五代以外的血緣關系。而他的叔祖父以貨郎為生,長期游走于你們當地做小買賣有老人說,他們背后都笑談,挑擔的郎,半村的娘,懂這個話的意思嗎”
孟慧娘愕然“我我跟那殺千刀的是血親”
“是”黃千蕊給了肯定的答復,而后又問說,“你與前夫過了幾年,為何沒有孩子”
“五年,懷過又掉了”
“那你算是幸運的這種的要么不容易懷上,要么懷上了不正常或是體弱的多。你五年不生,改嫁他人,立馬就懷上且生了個健康的孩子,這便是因著你與前夫本就不合適,而與你現在的丈夫地域間隔遠,絕無血緣交叉。生子不是像前夫,而是像你娘家人,僅此而已因而,篤定你人品無瑕,李柱子為你們二人親生子嗣。”
孟慧娘當場失聲痛哭,李寶財都傻了,“竟是這般”愣了半晌,轉身就給孟慧娘磕頭,“他娘,我混蛋我錯了”
一家口跪在大堂,痛哭失聲。
得了肯定是不和離了
桐桐起身,直接回內堂去了。其實,證詞證言,都不算多實在第一任的叔祖父跟哪些女人有關系,這更是從流言里來的,也沒有實證。
可這個沒有實證的東西,當事雙方都認了。
它聽起來那么合情合理,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其他刑部官員都只面面相覷,下面纏磨了四年的案子,被林叔珩用沒有實證的東西叫當事雙方認可了。然后不和離了,不和離了,也就沒有和離的案子了。
案卷一消,事了了。
然后顧玉娘就將此案放在了報紙上,大篇幅的詳細的闡述了始末。并且破了民間流傳的子肖先父的說法。
這里面牽扯到地緣性血緣交叉,牽扯到過去的親上加親,這么一說,子肖先父這個說法確實是不成立。
邏輯上來說,是沒有問題的。
四爺跟小皇帝在求真館里轉悠,也說最近議論的最多的案子。因為,隱隱有一種聲音冒出來了,就是從那個憐香和小蓮這兩個姑娘身上開始的。
緊跟著又冒出這么一個案子。
很多人就突然覺得自來對女子的貞潔有要求,難道都是錯的嗎
這就是要開歷史倒車嘛
小皇帝是在問“親緣關系能判斷嗎”
能啊只是現在做不到,“已經有人嘗試去做了,放大鏡如果能放的足夠大,應該能找出一些異同。”
小皇帝就嘆氣,“這事情要是放在前明,也許一個道士,一個和尚就能給解決。告訴這個丈夫,前世的債主找來了,如何如何的。編一套說辭,也能糊弄的這兩口子好生過一輩子。而若是求真,就得問個所以然。于是,案子反倒是不好斷了。”
是啊流言再肆意,朝廷也不能胡亂搪塞。世道要朝前走,就得求真而今解決不了,便愚民,此法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