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判此案,只是了一種可能,一種叫當事人接受的可能,將事情了了。但卻沒有求得一個真字。
事實上,而今的認知所限,她求不來這個真。
但是,事情就這么過去了嗎
林家這個春天,將季瑛嫁了出去。
而金家也在這個春天,給金逸塵娶了妻。
桐桐按部就班處理各地押送到京城的人員和他們的案子,務必將證據砸實,重物證
一入冬,四爺才說買只羊好好貼秋膘呢,結果一個叫廖山成的下屬來了,遞了卷宗,“畜牧有了新發現。”
“哦什么發現呀”四爺一邊接手了卷宗,一邊聽他說,“今年前半年鬧的沸沸揚揚的案子,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啟發。”
案子啟發
廖山成就笑道“我用豬做了實驗,豬懷一胎所需時間一百一十天到一百二十天。您猜怎么著,這么些時間,我給繁育了兩代”
發現什么了
“黑色的母豬和白色的公豬,產下的豬仔,全是白色的。”
然后呢
“還是這頭黑色的母豬,我又給換了黑色的公豬,您猜怎么著產下的豬仔有黑白花豬,有白豬,有黑豬”
得出的結論是
“若是第一代白色的公豬確實會影響母豬后來的產崽,那是不是說,優良的公馬可以優先和母馬配種,若是這種種馬少的話,第一次配完的母馬再與普通的種馬配種,馬駒也有優于一般的馬匹。”
四爺“”這種探索不能說是方向不對,鼓勵還是該鼓勵的,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你選用的黑色母豬,它的父系和母系各是什么顏色的若是這個黑色母豬的父母本里都有過白色的,它與黑色的種豬配種所生,出現白色或是黑白花色的,也應該不奇怪吧這未必就是第一次的影響。”
這人愣了一下,“對也對。那這就得好幾年去試。”
“那就試嘛”這個過程就是這樣。
就是一次因為這個事件給人的啟發,做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遺傳實驗。可這種實驗又瞞不住人,比如,飼養豬的是從外面雇傭的人。這些人不懂更深的道理,他就是眼看著兩窩豬崽子的出生的。
然后回家就說給老婆聽,他老婆呢,也是跟別的婦人爭吵的時候就罵人家改嫁來的婦人了。
說是人家二嫁生的孩子血脈不純云云
然后那婦人不肯吃虧了,沒這么羞辱人的,直接給告到了官府,于是,輿論便鬧了起來。
幾乎就是一夕之間,爭論之聲驟起。
很多文人開始在報紙上發文章,他們的理論就是以前為什么看重女人的貞潔,因著只有如此才能保證血脈的延續。這不是男性的癖好,而是從子嗣傳承上考量的。
這個聲音,那贊同的人可太多了
烏泱泱的,都在討論這個事。
桐桐對著報紙,早飯頓時沒有胃口。她跟四爺說,“我現在才知道,有時候敵人并不是站在眼前的人,而是新舊交替,大變革之下涌現出的各種思潮。”
我沒有證據支持我是對的,也沒有證據一定能反駁你是錯的。
于是,思想的碰撞如潮水,洶涌而來。
若是站在面前的是個人,干掉他就解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