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打聽了好幾次,才說在三十里外。這里正在鋪設橋墩,鐵路得從溝壑上面過去。
四爺蹲在地上,圖紙上壓著小石塊。邊上圍著一圈人不知道在講什么。
齊渭先看見風塵仆仆的尚書大人,對著桐桐笑了笑,這才拍了四爺的肩膀“金大人,有人找。”
四爺回頭,卻見桐桐正朝這邊來。他就笑,“林大人駕臨,有失遠迎吶”
“林大人沒有,金夫人有一個。金夫人專程來看望金大人,不歡迎呀”
周圍的人都趕緊見禮,“林大人。”
“你們忙私人行程,跟其他的無關。”
四爺就說桐桐“找個地方先坐,等等我。”
好
桐桐也沒去坐,只蹲下來看這鋪設的鐵路。只這么看,是看不出來差別的。但不妨礙她沿著鐵路一路眺望。因著修建鐵路要運輸石材、木材、鐵軌,因而,沿線的官道也都修整過了。夯平,打的很實在不過是秋里雨多,騎馬還罷了,若是短途的帶著橡膠輪子的自行車,也不大好走。
正看著呢,四爺過來了,“看馬路”
“嗯”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挽著手,沿著修建的鐵路一路朝回走。
齊渭回頭去看,那兩人并肩而行,看向同一個方向。他們想什么,腦子里在琢磨什么,很多人都跟不上。但顯見,新明而今的變化,就是此二人推動的。
對著這倆人的背影看了許久,這天晚上,睡下不能安枕。想想此二人的作為,難免想起禮運大同篇來。
這兩人的作為更像是傾向于孔圣人描述的天下大同。
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沒有子女贍養的老人和沒有親眷的幼童,都有慈幼局管。而所有孩童都啟蒙,這就意味著不僅有養,還有教。而今,壯勞力各個有所用。
所謂的大同,孔圣人說,錢財扔在地上都沒人撿,不會藏私;有力氣的就出力,都恨不能把力氣全使出來,但這不一定是為了自己。
齊渭覺得,錢財扔在地上沒人撿,不藏私,這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一天,人人都富有的對此不屑一顧,這才有可能。
但是,有力氣就全拿出來,盡心盡力,可這卻并非只為了自己。這一點卻可以宣揚宣揚。
就像是這二人,他們盡心盡力,只為了功成名就嗎
他們的功勛,便是什么也不干,也已經到了相當的高度了而今再做,很多是得罪人的。
但他們為什么要做呢這就是天下大同所描述的盡心盡力,不獨為自己。
于是,他起身,提筆寫了一篇文章,如果有思想思潮的話,孔圣的大同為什么不能是一個方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