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福推開門,進來靠在桌邊笑,“瞧上哪個姑娘了,我認識嗎”
“不是咱們院的。”四爺轉過來看她,“媽叫你來問的”
“沒有”尹福的手從背后伸出來,遞了一沓子手帕來,“拿著,這是鎖邊沒鎖好的,我們內部分了,家里留了一半,這個拿去送人家姑娘吧。回頭香脂到貨了,我給你留幾盒。”
四爺都笑了,送手帕呀
“傻小子笑什么東西不在貴賤,你有心就好吃吃喝喝的,人家未必往心里去。但送上兩回東西,一準就往心里去了。”能回來主動說送人家姑娘回家,可見是有多喜歡。
說完,她往出走,“睡前洗腳,水壺里熱水燒好了,別偷懶把自己收拾的干凈利整的,誰見了都能喜歡。”
長的模樣再好,再是個男子漢的樣兒,邋里邋遢的,一靠近就熏死人,誰也喜歡不起來。
四爺應著,轉臉將帕子放在桌上,真去泡腳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誰都沒叫,早早就出門了。他去了桐桐說的胡同,這種事一定得確定了再確定,不是玩笑的事。
原身認識這一片一個叫王小海的,這人沒父母,只一個哥哥早幾年去了南邊,后來不知道是死在外面了,還是從海里偷著游到對岸去了。這就導致了王小海現在屬于無牽無掛,但也是干什么人家都不要。他哥把他給害慘了
這種的,你就說他能有什么正經的來錢道道
混唄倒是不欺負誰,就是跟一伙子人抱團取暖,人稱海哥。
這會子一人住一個特別小的院子,院子屬于他自己的,正房間,帶著廚房和雜物房,房子很老,但是規整。整天的,家里都有人進出,都是一幫子兄弟。因著,他這大門一天到晚都敞著呢。
四爺直接推了車子進去,海哥正在院子里籠爐子呢,顯見的,昨晚又把爐子給弄滅了。
他蹲在邊上,一看來人,就嘿了一聲,“你倒是稀客,怎么跑我這兒來了”
四爺將手里的油條遞過去,然后搓了搓手,“你先吃著”說著,就過去幫著升爐子去了。
對方接了油條也不客氣,一邊嚼著一邊說,“都是兄弟,說話你這人跟大院那些人還不一樣,不招人煩。說吧,無事不登寶殿。”
四爺就說,“昨兒啊,在冰場有點誤會我幫著管點事,有一朋友,走的急了,把自行車扔下了海哥幫著問問,交個朋友”
就這么點子事
“嗯就這么點子事。”這位在這一片住,屬于有名號一頑主。而那些能跟桐桐家大院里的人有那么深的矛盾,只怕平時摩擦的多,住在這一片的概率極高。
只要是這一片的,只要是靠著混能過的抽的起香煙的,這次一定能見到人。
見了人就有辦法知道,再一次確認一下人。
爐子升起來了,王大海也吃完了,“你等等我,咱馬上就走挨個問過去,還能跑了”
行這就走。
王大海拎著爐子回屋,然后隨便倒了一盆子底的水抹了一把臉,大衣一穿,這就出門了。
轉了兩家,問自行車的事,結果兩人都說“我們忙著搖煤球呢,家里等著用就小坎子最近在外面混的多,您問他,他一準知道那孫子整個一混蛋兒,他肯定能知道。”
四爺又跟著王大海走,看到了沒門的入口,然后這每一個拐彎,每一段路的長短,都跟桐桐說的吻合了,那就對了,就是這個小坎子。
小坎子起床了,也蹲在外面升爐子呢。
這一站起來,目測一下,最多就是一米七五高偏瘦但而今都吃的不好,這個體重應該算是隨了大溜,應該在一百二十上下,年齡不會超過二十。再看看棉衣胸口的口袋,塞了半盒香煙,這煙的價格在八毛左右,算是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