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粟宮,主殿內。賈祤一回來后,她就心煩的很。
卸下妝容,賈祤坐在梳妝臺前望著銅鏡里的自己。
看看明明挺熟悉的容貌,她突然感覺自己也是那么的陌生。
“這是我啊。”賈祤呢喃一回。
前世今生兩輩子,賈祤這一刻有一點的孤獨。
金粟宮是賈祤的主場,她想發呆當然沒有人敢打擾。
這會兒侍候的宮人們都是靜靜的侍立,沒有人敢發出一點兒的聲音。一直到皇帝的聲音傳來,方才打斷賈祤的沉思。
“祤娘在發呆,您在想什么”李恒好奇的
問一話道。這會兒李恒站立在賈祤的身后,李恒從銅鏡里看著賈祤的容貌。
“皇上。”賈祤抬頭,她也望一眼銅鏡里站于她身后的皇帝。她淺淺一笑,她說道在想著皇上是普天之下黎庶百姓的君父。有您在位,天下方能享得太平。”
賈祤回了話,她才發現寢殿之內就帝妃二人,侍候的宮人們早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在她沒有察覺的時候已經退出寢宮。
“祤娘是夸朕。”李恒笑問道。
賈祤先點頭,爾后又搖頭。賈祤回道“臣妾是實話實說。”
“臣妾已經聽著朝堂上在議論均田地一事。臣妾突然發現原來高門大戶與宗親勛貴們都一樣是貪婪的禿鷲。唉,皇上您太辛苦了,您守護了黎庶百姓的最后一點幸福。有您在,窮困的百姓才能分得到賴以生存的那一點立足之地。”
賈祤真心話。她就盼著皇帝一定要堅持均田地的政策。哪怕這等利國利民的政策隨著時間的推移,最后也肯定會失去它開始的初心。
那又如何呢
至少開始得到田地的黎庶百姓們能通過朝廷的法令政策得到屬于自己的土地。
哪怕是一代人兩代人的福報,那也是能建立一個又一個幸福的小家庭。
這些小家庭一旦多了,就是無數千千萬萬人的福祉。賈祤想著,這也算是皇帝替兒孫們多積一點功德。
“朕以為你會提丁男丁女之事。”李恒笑著提一話后,他又說道“卻不想你是想夸耀朕的仁政。”
對于李恒而言,這確實是他的仁政。不過行此仁政,也是因為皇帝想到大楚一統天下之后干的均田地之事。
甭管這法子有沒有什么后患,又或者能幾分的效果。至于在收賣人心上面的分數是杠杠得。
李恒也盼著替兒孫多積一點福祉,只要利于大夏社稷的事情,李恒都樂于去嘗試。
禁軍要不要拉攏對于皇帝而言,他一直在拉攏。禁軍可謂是待遇最好的存在。
這是皇家的禁臠。
除皇家以外誰碰,那都要面臨了天子的濤天怒火。
兵權,李恒這一位宏武帝看得跟眼珠子一樣珍貴。他不與人分享,目前哪怕是親兒子都不成。
“如果皇上覺得臣妾是在夸,那就是吧。”賈祤垂下視線,她又道“雖然臣妾心里,臣妾就是說一說大實話。”
“普天之下除了皇上您還記著黎庶百姓的苦難。那些人上人的官員與大戶,那些食肉者的宗室勛貴外戚,他們是不太在意百姓們的困苦。唉。”賈祤輕輕的嘆息一聲。
“祤娘出身公國府邸,你如何共情于底層的百姓。”李恒有一點好奇。這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李恒在意黎庶百姓,倒不是皇帝共情底層。而是上一輩子的教訓,大夏之后一統社稷江山的是大楚皇朝。但是大夏皇朝不是亡在大楚的手中。
大夏皇朝是亡在流民起義之中的。這才是深刻的教訓。一個黎庶不可怕,那在上層的貴人眼
中就是耗材。但是千千萬萬的黎庶起來造反,那就很可怕。那是能改天換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