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出行,錢淑妃參加了,還有便是秦昭容和宋昭媛。
秦昭容自然沾著兒子蜀王的光彩。至于其它的宋昭媛當然也是憑著燕王,這算是母憑子貴,宋昭媛在皇帝跟前的印象分可能就是燕王生母這一個標簽。
帝駕一離開宮廷后,宮廷內苑的氣氛就是冷清下來。
石德妃牽著皇九女的手,她陪著石太妃在御花園散步。
“如今沒有貴妃的張狂,她賞著園子,旁人就要給避讓。瞧瞧,今個兒我和九兒還能一起陪著姑母好好的欣賞一下皇家園子的風光。”石德妃嘴里挑著刺兒。
姑侄跟前,石太妃也理解侄女的態度為何這般模樣。
這一回去秋獵,正二品的秦昭容和宋昭媛都能參加。偏偏石德妃這一位正一品的妃娘娘給皇帝落下了。
這擱誰,誰又能心里平衡
要知道石德妃也生過皇九子、皇十子。雖然兩個孩子沒有保住,早早就夭折掉。
就是因為膝下有過皇子,再有失子之痛楚。
石德妃要說不嫉妒著,那些護住皇子的妃嬪,那怎么可能。當然嫉妒。
如果論起宮廷里面的妃嬪們,那當然人人都盼著替皇家開枝散葉。膝下有皇嗣跟沒有皇嗣,這待遇就不同。
瞧瞧皇帝的態度,多明顯的差距。
“婉兒。”石太妃喚一聲,她說道“你膝下有九兒,你必有后福。如今莫在意一些閑言碎語。”
聽著姑母的話,石德妃嘆息一聲,她說道“姑母放心,我心頭有數。我比不得貴妃在皇上跟前得臉。”
“你啊,你這心氣兒還太高。”石太妃這會
兒牽著皇九女的手,石太妃陪著皇九女漫步,一邊回著石德妃,她說道“莫盯著上面看,多瞧一瞧下面。”
“腳下面。”石德妃盯著腳下的石板,她搖搖頭,她說道“憑我國公府的出身,我就酸了。”
“當初貴妃膝下無嗣,皇上偏心的疼了。如今貴妃膝下有楚王,皇上偏心眼兒都擺在明面上。”石德妃說這話時,她又道“瞧瞧皇上去金粟宮的次數,再瞧一瞧皇上來瑤仙宮的時候。我就替九兒叫一聲委屈。”
“姑母,宮廷內外人人都有眼睛。那都可以瞧見皇上待楚王多不同。”石德妃望著秋日園子里的菊花盛開,她說道“太扎眼了。皇太子、燕王和蜀王,這跟楚王一比,真像撿來的皇子一樣。”
“婉兒。”石太妃唬了臉,她說道“你在九兒跟前說什么呢。有些話能亂說”
“在姑母跟前,我才掏心窩子的說一說。”石德妃這時候也反映過來。她主要還是憋得慌。
人活一輩子,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果大家伙都過得苦,也就苦一苦。這落差還不大。一旦別人過得太美好,自己一比較就顯得慘兮兮,這誰能受得住
不怕自己辛苦,只要大家伙一樣累。就怕別人在玩耍,還能輕輕省省。自己這一邊的累,這就太糟心。
“我聽姑母的,往后不在九兒跟前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石德妃端正態度。她也發現皇九女豎起的小耳朵。
在小孩子跟前說這些,石德妃覺得不妥當。這一回她接受姑母的警示。
石德妃膝下有皇九女,她不開心秋獵隨行名單里沒有自己。
延年宮。
住進主殿的張昭儀更傷心。哪怕張昭儀心頭早有數,在皇上心底她怕就是一個工具人。
奈何現實真打臉,她這等妃嬪莫想跟皇子們的重要爭。這生了皇子的妃嬪在皇帝心頭地位就不同。
就像是宋昭媛,這不翻身了嘛。
“唉。”這會兒想到老對頭,張昭儀伸手撫著自己的小腹。
對于自己失去的孩子,張昭儀想一想,她就更加的心痛。這人世間的痛楚莫過于自己曾經擁有無價之寶,奈何最后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