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個時代里,人力就是國力。人多,稅多。人多,兵多。
從哪里看來,南漢國被燕王橫掃,這就是大夏朝廷的國本厚實。當然也有燕王能干的原由。
但是探究了根本,還是南漢國那地方,在這一個時代里的世人眼中,那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注定是流放罪犯的去處。
如果再給南漢國的疆域加一個邊界,這更南邊的海島。光聽聽,錢太后的印象之中就成為鳥不位屎的地方。
“天子,這般會不會太苛刻了茂鼎,也讓茂鼎這一脈的子嗣往后,唉,再難以聽一聽京都之音,一去千里萬里,苦也。”錢太后不想求情,可這孫兒也太慘了。
錢太后更擔憂,廢太子李茂鼎和他的這一脈子嗣,這能在所謂的藩地活多久
那等瘴氣橫生的地方,京都人去了,那能適應嗎
錢太后有擔憂。她這會兒說話時,她就是在勸解了天子。莫要一時生
氣,那就真的做一些后悔事情。
一旦就藩地確定了,這想改都沒得改。
“天子可以再考慮一下。南邊的瘴氣太利害,茂鼎打小生活在京都,他怕不能適應啊。特別是茂鼎膝下的兒女們,孩子年歲小,怕是更不適應。”錢太后又拿著天子的孫兒孫女來說事情。
李恒聽過錢太后的話,他搖搖頭,他說道“朕這般做法才是給茂鼎,給他這一脈一條活路。”
“從古至今,又有幾位廢太子有好收場。倒不如朕這一位做君父的刻薄了,后面的繼位之君才容易施恩,以此收攏人心。”李恒也想得深。
有些事情他來做,總好過繼任之君來做。
“壞人朕做了,待朕百年之后,新君做一做好人,朕瞧著就挺好。”李恒說的坦然。
“至于說茂鼎和他這一脈的子嗣能不能適應海涯島的氣候與日常。那是他們的事情,朕管不了。”李恒說的云淡風清,卻也是冷漠無情。
“朕想著黎庶能活命,茂鼎和他這一脈的子嗣也當能。若不能,那就是天收,朕替茂鼎和他這一脈的子嗣認了這一份天命。”李恒把他的決心一展示,錢太后閉嘴了。
這會兒錢太后當然不會忤逆皇帝的心意。
宏武二十五年,季秋。
天子降旨,正式冊封廢太子李茂鼎為南涯郡王,就藩交州以南的海涯島。
至于何日出發,皇帝也給出明確的指示。領到圣旨,次日出發。
一切準備皇帝安排了,南涯郡王和家人被打包上路。
告別
這可以有。
京都皇城,宮廷內苑。
南涯郡王李茂鼎在被廢后,他準備是又現于人前。不過如今的名位變了,不再是皇太子,而是南涯郡王。
李茂鼎與嫡妻子嗣們一起去泰和宮謝恩。
李恒這一位天子沒有出現,只讓南涯郡王一家人在泰和宮大殿外磕頭見禮,即算孝心表現。
衛謹替皇帝露得臉,還請南涯郡王一家人往長壽宮、長樂宮、玉衡宮見一見親人長輩即可。
皇帝這里,孝心已經收到。見面,皇帝就不見了。
李茂鼎臉色灰敗,倒是郡王妃鐘氏挺平靜。
或者說李茂鼎對于前途沒什么指望。可對于郡王妃鐘氏而言,這一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外,也在猜測的情理之中。不算太好,但是也不算最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