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這才是唯一的指標線。
就像這一輩子的賈祤,她能在宮廷里過得輕省日子,她能守了靈通的道德底線。不是賈祤多利害,純粹就是她手頭有籌碼。
賈祤的籌碼來自家世背景,也憑著這家世背景皇上樂意給她一一分的體面。
皇帝都給體面,宮廷里其它人全看皇帝的臉色過活。在這等情況下,賈祤想過得輕省,這自然有人搭臺子,有人遞梯子。
燒熱灶,從古自今就是世人眼中的順勢而為。錦上添花嘛,多少人都樂意伸一伸手幫襯一把的。
宏武一十六年,孟春之初,太簇之月。
這等新年歡喜之時,賈祤就聽著玉衡宮傳出的消息。
錢淑妃病了。
“淑妃病了。如今年節下的,這也太不湊巧。”過年時病了,這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因為這等時節里,誰都想求一個好兆頭的。賈祤這會兒的神情也是有一點無奈。
“娘娘,玉衡宮已經傳了太醫,想必淑妃
娘娘的病情一定嚴重。若不然的話,淑妃娘娘為著南涯郡王著想,這等時候也不當勞煩太醫去玉衡宮會診。”司徒女史小心的回話道。
連大年初三都沒有過去。這確實應該病的嚴重。要不然請太醫,這就是給宮里招來忌諱。
賈祤伸手,她撫一撫腹部。賈祤的臉上也有為難之色。她說道“本宮也心煩著。淑妃病了,本宮是妃嬪之道這不去瞧瞧,這容易招了非議。真去瞧瞧,大年節下的,本宮又有孕在身,這萬一沾了病氣怎么成。”
賈祤要臉,如果她不在乎體面,她就懶得理會玉衡宮的事情。
再想一想,皇帝還說想冊立她做繼后,冊立她的兒子李燁做新一任儲君。
真當繼后和儲君是好當的,這要名聲,這要體面。
賈祤心煩。她一個孕婦想得多,這更煩了。
“娘娘腹中皇嗣為重,您不去,這誰都能體諒。”司徒女史的態度當然站在貴妃這一邊。
對于宮廷里的妃嬪們而言,皇嗣最重。
“可難就難在,淑妃失寵了。淑妃一失寵,本宮這里就是拿鼻孔看人的瞧低一眼。這等態度一旦被有心人傳出去,這好說不好聽。”賈祤煩心之處就在這兒。
當初慕容昭儀病了,賈祤去過。輪著淑妃病了,她一位賈貴妃就躲著不露臉。這真的讓人一比較,只要有人想抹黑,太容易造成三人成虎,眾口爍金,謠言毀人。
“宮里宮外,誰又敢在娘娘跟前真的放肆娘娘,您太瞧您了自個兒。”司徒女史自然還是勸。在女史眼中,千萬的大錯處都不及一樁錯處,那就是貴妃腹中的皇嗣出差池。
只要貴妃安,貴妃腹中皇嗣安,旁的司徒女史都不在意。
賈祤聽罷司徒女史的話,她輕輕搖頭。賈祤說道“本宮也在意臉皮。將心比心,這等時候的淑妃肯定也在意。”
更何況賈祤還要想一想皇帝的態度。錢淑妃再失寵,這還是南涯郡王的生母。
有些事情不怪賈祤想得多,主要是人心隔肚皮。
可能有些事情自個兒不甚在意,但萬一別人在意呢。
確切一點說,賈祤不知道皇帝在意不在意
眉眼看人高低,皇帝應該不會喜歡這等昂昂抬頭,鼻孔朝天的小人行徑。
最后賈祤還是拿定主意,她準備去一趟玉衡宮。不管做給皇帝看,又或者過了自己心頭靈活道德底線這一關卡。
賈祤去了一趟玉衡宮。
賈祤去時,太醫已經離開。賈祤到了玉衡宮才發現,玉衡宮里似乎少了往昔的那一種耀眼。
或者說少了一些人氣味兒,整座宮殿里有一點死氣沉沉的感覺。這就跟這一座宮殿的妃位娘娘在病中一樣,那真的看不著一點兒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