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對錢淑妃的心氣兒了解,對方一定不甘心。
“淑妃可不是小性之人,她能咽下這一口氣。”賈貴妃可是知道的,錢淑妃如今虎死不倒架呢。
娘娘料事如神,淑妃娘娘當然不能忍了。不過當時賢妃娘娘這一邊人多勢重。玉衡宮一邊人微言輕,唉,這哪能不吃虧。”司徒女史講出來最赤果果的現實。
東宮倒臺,玉衡宮成為冷灶。錢淑妃現在還沒有被宋賢妃直接作賤,那純粹就是宋賢妃還忌憚著錢太后。
要不然憑著宋賢妃的張狂之心,這一位還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嗎
至于從往昔宋賢妃暗算自己一事上,賈祤就覺得宋賢妃膽大的很。
“賢妃想拿淑妃立威啊。”賈祤冷哼一聲。
她不傻,這一出事情的背后真相是什么,她一眼瞧明白。
這宋賢妃想招兵買馬,如今還想上位爭先,這當然就要踩一踩老對頭。
錢淑妃落難了,這只能說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這慘,這還哪到哪,這太早下結論。
真論慘,一旦宋賢妃母子上位后,錢淑妃和她的兒孫們那才叫一個慘字了得。
長壽宮。
錢太后也知道宮宴后的一切。或者說憑著多年的經營,錢太后不想裝聾做啞時,她的消息靈通的很。
“天子如何想法,唉。”錢太后如今的態度就是一動不如一靜。錢太后在意宋賢妃嗎
錢太后在意天子的心思。或者說錢太后更擔憂了燕王上位。
憑著哪一個皇子上位,在錢太后瞧來都比燕王上位對于錢氏一門更好。
誰讓錢淑妃那些年跟賢妃斗得太多,這仇結下了,往后想化解,也只能嘴上說說。誰知道對方的小黑本上有沒有多記幾筆。
人心眼兒多小,錢太后也不想多揣測。
至于錢太后這里等一等泰和宮的消息。然后關于宮宴后面發生的一切沖突,泰和宮的衛謹和梁忠二人,這等
皇帝跟前的太監當然不敢瞞了消息。
這一切皇帝知道,便是皇帝沉默了,就像是皇帝不知道這一切一樣。
宏武二十五年,元宵節的次日。錢淑妃又病了。
這一回賈祤特別的為難,她一點也不想去探病。奈何上一回露臉了,這一回不去,這好像有一點崩人設的感覺。
這立人設容易,想維護也挺難。
賈祤勉為其難,她還是去一趟玉衡宮。
比起上回來玉衡宮,這宮殿還是那樣一座宮殿。但是比起前面的氣勢之低落,如今的玉衡宮在賈祤眼中已經顯露出來敗落之勢。
不是一點點,而是特別的明顯。這一座宮殿里的宮人們,他們的身上少了那一股子精氣神。
這些人更像是被打斷了脊梁一樣。他們活著,全像應付著差事。機械又麻木,賈祤都不忍心多瞧幾眼。
玉衡宮主殿內。
賈祤被錢淑妃身邊的大宮女恭敬的請進來。
“貴妃來了。”錢淑妃整個人挺病奄奄的樣子。這瞧著模樣也不是裝病。
錢淑妃招呼賈祤時,她的語氣里也透露著虛弱。
“本宮來探望一下,淑妃,你前面才養好身子,如何這又鬧病了。”賈祤的目光在左右瞧一瞧,她說道“莫不成是身邊人不盡心”
“不干他們的事情,不過是本宮自己的身子骨不中用。”淑妃咳了幾聲,還拿手帕子捂一捂嘴。
賈祤瞧著錢淑妃一咳嗽,她也怕了。這會兒賈祤有一點后悔來探病。
不過人來了,總不能說走就走。這應該盡的心意,百來步的流程,前九十都做了,不能毀在后面的十步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