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還記得當年初入宮廷之時,淑妃的驕傲模樣。唉,一愰多年,這般匆匆過去的時光啊,這真可謂是追都追不回來了。”賈祤是感慨,當然也不是感慨。這是暗示之語。
至于張昭儀能不能體悟,那看張昭儀的悟性。
這一點上,賈祤從不懷疑張昭儀的心性。
“娘娘,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吶。”張昭儀也給出自己的答案。
張昭儀在離開前,也是聽懂賈貴妃的意思。
最后張昭儀也回了明確的態度。賈祤瞧懂了。二人都有默契,一些話不可說,一些事情可以做。
宏武二十六年,季春臨,姑洗月。
九畹宮。
這里一直被封禁著,這一日,有輦輿落在九畹宮的門前。
有小黃門守著,這自然不能讓人進去打擾半分。
錢淑妃可不跟這些小黃門計較。她就一個眼神兒,旁邊隨來的玉衡宮管事就是說道“皇太后娘娘的口諭,淑妃娘娘奉召而來。你等阻攔什么,莫不成想違逆了懿旨”
管事太監一喊話,小黃門這時候可不敢阻攔。
這管太太監說得明白,錢淑妃前來,這是奉著皇太后的意思。
皇太后的招牌在宮廷內苑多好用。誰也不敢阻攔著。
于是錢淑妃在宮人的擁簇下,她進了九畹宮。
九畹宮內,許是缺著宮人的打掃,如今凋零的很。有些雜草在春日也是冒出來,這一座宮廷如今顯得一些荒廢之感。
瞧著這般模樣的九畹宮,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這有外人在呢。錢淑妃都要仰天大笑一回。
不過端一回架子,那也是做得表面文章。在心里,錢淑妃很得意。她暗想,宋氏,你也有今日,真謂是老天爺開眼。你這等賤人落得如今的下場,那就是報應。該,活該得受著。
錢淑妃來一趟九畹宮,當然是錢淑妃哀求著姑母錢太后。
最后一直求得錢太后心軟,錢太后同意了。
錢淑妃才會有九畹宮一行。此行,錢淑妃是來誅心的。
九畹宮的主殿里,宋庶人在跪經誦讀。
錢淑妃一來,宋庶人抬頭瞧一眼,爾后又是沉默下來。
“宋庶人,見著本宮如何不行大禮莫不成想裝瘋賣傻,以為如此就可以不懂規矩,逾越妄為。”錢淑妃扣帽子,一頂一頂的往宋庶人頭上扣下。
“錢氏,不必在我面前賣弄。你若有膽的話,那就直接摁死我。”宋庶人結束誦經的聲音。她抬頭,聲音沙啞的說道。
落到如今的收場,宋庶人對于自己的未來不抱有半分的希望。
可能就是絕望里待得太久,宋庶人反正已經想通了。
一個將死之人,她不怕什么。或者說錢淑妃這里想對付她,不過那幾招。
至于她的兒子
宋庶人很清楚,錢淑妃不敢下黑手。皇上要瞧著。
至于錢淑妃折騰她,宋庶人就等著,她已經墜入地獄。她巴不得拉錢淑妃一起落水。
宋庶人自己的臉不值幾錢,可宋氏女的名頭就值錢。
誰讓宋氏一族是皇帝的母族。這才是最要緊的地方。
有些人可以殺,但是不可以拆辱。至少,錢淑妃沒這一份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