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皇次子一家人去南邊后,他們父子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
李恒也便是擱下對于這一個兒子的所有感情。
不見不問,如是罷了。
金粟宮。
賈祤這里得著泰和宮的傳話。宋德恭敬的稟了話,也不過是衛謹傳來的消息,這是皇帝的意思。
“象林郡王一日在,宋庶人安穩無恙嗎”賈祤心里不舒坦,不過她能理解。
宋庶人再不好,皇帝還念著象林郡王的存在。
賈祤心想,果然以前沒看錯,在皇帝的心中這生下皇嗣的妃嬪就是不同待遇。特別是膝下有皇子的妃嬪,皇帝一直念著舊情。
“本宮知了。”賈祤應了宋德的稟話。
賈祤這里按得住心思,反正她不急。宋庶人就是籠里的困獸,她的前路已斷。如今就是熬一天日子,且是過去一天。
賈祤雖然心底這般想。不過她還是覺得可以再添一點佐料。
賈祤心想,也許張昭儀可以當她的嘴替。
賈祤于是召見一回張昭儀。
對于張昭儀這一個人,賈祤從來就是當成一個同事看待。雖然二人職位有高低,但是在后宮之中,可不敢小看任何一個人。
誰知道,誰誰又會不會反咬一口呢。
金粟宮的主殿內,張昭儀一來就向貴妃問安。
賈祤笑道“昭儀先落坐,本宮喚你來是有事情與你說說。”
張昭儀得著貴妃的吩咐,她自然客氣的落坐。爾后,宮人送上茶果點心。
賈祤又陪著張昭儀一起吃茶,一邊嘗一
嘗點心。
這般悠閑片刻后,賈祤打發走侍候的宮人。
昭儀,本宮這里要食言一回。”賈祤的臉上是遺憾神色。她說道“皇上膝下尚有四位皇子,皇次子倒底是皇帝剩下來諸子里的長子,皇上念著這一位的體面。”
“昭儀,宋庶人那兒我等想送一送對方一程,瞧一瞧對方如何體面呢,這怕還要等一等。”賈祤說話有一點遺憾的,可神情里沒有半點遺憾的模樣。
“娘娘說笑了,好飯不怕晚。娘娘等得,臣妾當然也等得。”張昭儀笑著回話道。
對于張昭儀而言,宋庶人在高位太久,她這仇恨之心越積越深。反正夠久了,等得太久,只要能復仇,再是等一等于張昭儀而言,那亦無妨。
只要能瞧一瞧宋庶人的落幕,張昭儀就是耐得住寂寞的。
“好,昭儀心性豁達,本宮這便放心了。本宮真怕昭儀急切,這急切之間容易壞了事情。”賈祤感慨一回話道。
“臣妾懂,娘娘您最是體貼皇上不過,皇上不想見著的事情,娘娘當然亦然。娘娘愿意等一等,臣妾自然也愿意等一等。反正早早晚晚,總能親自送一送宋庶人一程,臣妾等了太多年,再等一等不怕什么。下半輩子時間太長,臣妾熬得住。”張昭儀一再表明自己的態度。
張昭儀就想讓貴妃知曉,她這一等捧哏的,那絕對站在貴妃的立場行事。
“昭儀養氣功夫不錯,這性子真的沉靜下來。這般最好,最好。”賈祤夸了一回。
于是二人繼續吃茶,又是閑聊一些宮廷內外的趣事。
這等打發時間自然不錯。
不過等著張昭儀急開前,賈祤又暗示一二。
“昭儀,我等守了本份是從來不矩。本宮其時也擔憂,如果有人性子驕縱,唉,也必是好事。”賈祤的神情里有愰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