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戲真做,也未嘗不是如此。
“本王還剩些什么”李茂眺捫心自問,他得到的答案,他自己都覺得不忍直視。
李茂眺沒有給京都遞什么奏本。便是連郡王妃金氏歿了,這奏本也是象林郡王府的長史遞上去。
金氏的身后事,一切按著規矩辦。李茂眺就是默默的瞧著,似乎一切不關己身。
等著郡王府長史的奏本遞到京都,又是好些日子后。
關于金氏這一個兒媳歿了。李恒知道消息后,他就去一趟長樂宮。
李恒把消息說給生母聽,他還講了一番自己的看法。
“母后一直擔憂茂眺,此回再挑人,母后多受累。也不止挑著侍候茂眺的人手,還要挑了能擔大任,可以挑起象林郡王府后宅的繼妃。茂眺的身邊總要有一位嫡妻。”李恒的眼中,當然還是心疼自己的兒子。
只是心疼歸心疼,為著不讓世人多想。這挑人選的事情,皇帝不準備插手。一切全由宋太后做主。
皇帝的意思講明白,宋太后心里有數了。
“天子放心,茂眺的后宅女眷,哀家來盯一盯。茂眺年青氣盛,他將來一定會子嗣旺盛。”對于宋太后而言,她可盼著曾孫越多越好。
這些曾孫哪一個都流著宋太后的血脈。
宋太后從來不嫌棄曾孫多。
宋太后有心,李恒也有意,這挑著象林郡王府后宅女眷的事情,這當然就由著宋太后操勞。
“母后也不必著急,茂眺的嫡妻歿了,如今他身邊添人一事也要緩緩。總要給金氏一份體面。”這民間還有守妻孝一年。
李恒當然不能讓皇次子落人口舌。這繼妃一事不急,不急的話,在皇帝眼中也能挑著更多更好的人選。
“天子放心,此事哀家心里有數。”宋太后表示她萬般皆有準備。
既然皇太后心理有數,李恒也能輕省一些。
至于李恒這一位帝王雖然在意皇次子。可很多事情,他不會上手。
或者說皇帝就是故意。在李恒想來,他這一位帝王不多搭理就藩的次子,這便是為他好。
有些時候忽視,何嘗不是一種保護。一個已經就藩鎮的皇子,再多得京都父皇的器重。
那當初還不如就選為嗣君。既然當初李恒做出決斷,如今當然就不能推翻前面的一切。
宏武二十六年,仲秋一過,季秋來臨,無射之月。
賈祤是中宮皇后,她的消息一點也不會閉塞。
賈祤當然知道宋太后最近忙碌什么事情。這多番的接見宮外命婦,皇太后想瞧一瞧的不是命
婦,而命婦們一道領進宮的閨女。
“母后可真忙碌。長樂宮里最近名門淑媛進宮拜見的人數也添多。”賈祤跟身邊的女史說道。
“娘娘,慈樂太后娘娘許是樂意瞧一瞧青春正好的淑媛們。這等美好時節的貴女集聚,長樂宮里多熱鬧。”女史撿著好聽的話講。
“是啊,確實熱鬧。”賈祤說道“本宮就是替金氏有一點不值得。”
這是賈祤真話。金氏的身后事,這才將將過去。
這等時候,金氏的位置就有人待著填補。
瞧瞧皇家的態度,孫媳算什么,這頂頂沒有子嗣重要。
皇家不缺著兒媳孫媳的人選,只要上面的人想,這大好的人選排隊等候著。
由人到己,從金氏的身上,賈祤看到自己的一縷影子。
想一想元后當年,賈祤不得見,但是也猜測到一二。
當年的元后肯定也是如何風光。可一旦人歿了,又無子嗣。如今宮廷之內,誰還記得宏武帝的元后。
如今賈祤正風光,似乎一片春色無限好。可越是如此,賈祤越覺得有一種如縷薄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