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站在賈祤現在的位置上,她沒得退。或者說她的兒子李燁也沒有退路。
進一步,天空活闊,退一步,萬丈深淵。
向上的走,哪怕道理荊棘,那也得趟過去。趟過去注定才會有活路可言。趟不過就是為真龍做靶子。
“皇后娘娘,這話”女史的臉上全是為難。
“本宮知道,這話說不得。真傳出去,頂頂成為本宮的錯處。”賈祤又不傻。
賈祤笑道“本宮就在女史跟前講一講。莫不成女史還要打了本宮的小報告。”
賈祤的目光似笑非笑。
對于女史的真正身份,皇帝的耳目,賈祤都懂。
可當了皇后,賈祤也需要身邊的親信。
賈祤得試探一下女史的立場如何
這等小話,女史也打小報告。賈祤就可以尋著機會,就把女史一腳踢開。如今的賈祤有底氣干出這等事情。
女史一聽皇后的話,女史趕緊低頭,她恭順的回話道“皇后娘娘,小臣侍候在您的跟前,一直當然依著您的心意辦事。萬不敢多嘴,在外面咬了舌根子。”女史也是表明自己的態度,這肯定一心一意站在皇后這一邊的立場上。
皇后名門出生,世爵世勛。皇后正位中宮,從貴妃到繼后,這不得圣心,哪可能爬得上來。
皇后膝下有二位皇子,這將來注定要成為皇太后。
對于宮廷里的女史而言,不論是司徒女史,還是司馬女史,二人沒有出宮嫁人的打算。
雖然皇后多有示意,也有撫慰。可二人的心意定了。
既然不出宮,皇上也是偏心眼兒皇后。二位女史自然也是一心一意盼著皇后好。
皇后好,她們這等皇后的跟前紅人,走出去也是同樣的威風八面。
“女史寬
心,本宮自然是相信女史。”賈祤寬慰一二。
“本宮說說心底話,那自然就是把女史你們當成腹心。”賈祤也給出自己的態度。
當然這一番吐槽一下,賈祤對于金氏這一個庶子媳婦,她的更多共情那就沒有。
只能說活在世間,誰都有自己的不容易。成年人世界,那就是講著赤果果的叢林法則。
美好存在幻像里。真論現實,現實才不講什么邏輯,現實有時候比故意更傳奇,更魔幻。
金氏歿了,那只能說金氏的心里承受能力不行。
不怪賈祤冷心冷肺。主要是宮廷里的宮人們也罷,還是宮廷之外的黎庶小民也罷。那可憐人多的讓人同情,那都同情不過來。
金氏是皇家孫媳,她堂堂郡王妃,只要想得開,好日子享受著。
想一想宮廷內外,富戶人家的奴才們。有些低等的粗使,那日子過得更慘。要不然的話,為何都想在主子跟前露點臉,不外乎也想掙一個好生活。
黎庶里,過著冒苦水日子的更多。那可謂不求富貴榮華,因為對于黎庶小民而言,他們都不敢想像什么好日子。
可能對于黎庶小民,活著就消耗盡畢生的心血與能耐。
活著,不求活出人樣,但求活著。
那等苦命人一比,金氏就像生活在天堂,生活在蜜罐里。
想一想,活著就拼盡全力的人,他們哪有什么時間去想了心里上的感受。
只有吃飽了,有空閑著功夫的人那才會去追求什么幸福,什么思想,什么靈魂。
底層悲哀就在于沒時間去想,沒機會去想。想了,那也白想瞎想。
還不如睡覺,夢里瞎都會有。
宏開二十六年,季秋,無射之月的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