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地主家人口多,二十口人,這滿滿當當一大家子。
粟地主是當家人,當然他這等小地主其時還算得抬舉。正當一點說法叫自耕農。
賈二郎來到粟家,也見過粟家長輩們。便是連粟地主在縣衙門當差的大兒子這一日也歸家。
為的就是在賈二郎跟前露臉。
這一日,賈二郎安頓在粟家。住在粟家傳門收拾出來的前院一間書房里。
粟家有書房,兩間屋子。如今一間還是當著書房使喚,另一間就給賈二郎暫時安家。
粟家二進院子,后宅的正屋里。粟地主和粟家大娘子在說話。這一對夫妻商議的就是賈二郎。
“夫郎,這賈家小郎君往后是不是要當了貴客才成。真按著咱家的伙食招待,咱怕賈家小郎君吃不消。”賈家大娘子有一點遲疑的態度。
粟家什么家底
賈家什么家底
一個自耕農,一個官宦人家。賈二郎還是賈家的嫡出郎君,將來要繼承賈家的家業。粟家想巴結一回,如今當然就要好好招待。當然這是粟家大娘子的說法。
“不成,不成。”粟地主連連擺手,他坐在榻上,目光對著老妻,他說道“賈小郎君的爹不自己教導,還送咱家,這就是想在咱家讓嫡出的兒郎吃一吃。這苦不吃,賈家哪能滿意。咱家啥樣,就啥樣。也不必打腫臉充胖子,沒得鬧什么笑話了。”粟地主的態度很堅定。
賈家大娘子倒底擰不過當家的心思。這家里人口多,兒郎們又娶妻生子,又迎來送往。特別是她這夫郎一直覺得家里地少,還想再添著家業。
這些年里家中真可謂是清貧的很。為的就是多攢一點家業。
家中也想著就明年,等著錢財更湊手,這要置添新的田地。
甭管是買熟地,還是開墾新地。總之在粟家大娘子的眼中都是花啦啦的錢財如流水一般流淌掉。
“那成,那全聽夫郎的。”粟家大娘子也不再多嘴。
“把咱家的小女掬著點,莫要往賈家小郎跟前湊。男女有別,門第擺這兒,咱家的女娃高攀不上,莫去惹來賈家的嫌棄。”粟地主又交待話道。
粟家大娘子聽著這話后,她低頭,又是應一聲。
對于小女,粟家大娘子還是心疼的。必竟她生了五兒一女。前面五個兒子全娶妻。
如今孫子孫女都添上,這一個小女兒是晚來得女,倒底是多心疼一回。
特別是小女兒一出生后,大兒子就補上縣衙門的缺。粟大娘子一直
覺得小女兒還有一點福氣。
可如今聽著夫郎這一說,粟大娘子也懂,這門第差太多,這不遠不近的好。真近了,就是粟家不知道禮數規矩。
“咱懂。”粟家大娘子還說道“咱家會給小女尋摸來一樁合適的姻緣。賈家門第太高,真攀不上。”
“你懂就好,小女還小,莫要看著賈家小郎俊俏,還在咱家住一段時日就真的被豬油糊了心。也怪咱,當初咱若是本事大些,咱也當上官老爺。唉。不說了,時辰不早了,歇下吧。”粟地主不再追憶過往。
多年老友,這人生際遇大不同。粟地主心頭也是不好受。
粟家的地主,如今是粟地主的四個兒子在耕種。
粟大郎在衙門當文吏。其余四個兒子跟著粟地主在家耕種。
粟地主缺一條胳膊,他這里多少不方便。可再不方便,還要勞作。
至于四個兒子,這正是壯勞力,那使得很。而且在鄉人眼中,粟家算是好人家。
有上等的水澆地,這等好地收成最好。還有大牲口,一頭正當年的牛。
夏日,夏收之時。麥浪在陽光下似乎都泛上金光。
一眼望去,一陣風起,就跟一片的金浪一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