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想靠著文官上位,不是世家豪族就是難。
“我懂,叔伯也想勸我隨爹一樣建功立業,承承門楣,耀祖揚宗。”賈二郎笑道“我會努力,如今多學文跟學武一樣,文武雙全,不偏門于哪一樣。”
“小郎君,這世道哪有什么文武雙全,都是豪族相互吹捧出來的。學文要時間,學武也要時間。這一頭學好了,那一頭必然就會差。真是兩樣努力,九成九的人都是兩樣會一點,半罐子水晃當。”這是粟地主的人生哲學。
學得不好,半罐子墨水的一搖是晃當當。
賈二郎笑道“那我且先學一學。”對于賈二郎而言,他想都學一學。甭管結果如何,至少他會很努力。先試一試,哪一樣更努力,更能出成果。
“成吧。”粟地主見著勸不住,他就說道“隔避鄉里的村學要開了。小郎君你就學,這一回便去村學里讀一讀。唉。”
粟地主知道,真是農忙夏收讓這賈家小郎君鍛煉一下還成。不可能真讓這一位就是下地干活。
人家是要做讀書郎的人,家里還有當官的爹。粟地主心頭總有顧忌。
當然也是粟地主的長孫也在隔壁的村學念書,如今正好跟賈小郎君一道。
粟地主的長孫有學名,叫勝。粟勝的年歲跟賈二郎一樣大,都是七歲的兒郎。
不同按著如今的輩份一算,粟勝喚賈二郎一聲賈二叔。
賈二郎附讀一事,粟地主去村學請教過。
有粟地主說情,加之也講一講賈二郎的背景。隔壁村學沒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賈二郎入學一樣順順利利。
村學教導的東西挺簡單,至少對于賈二郎如此。
不過老師在考校一番后,賈二郎換了班。賈二郎也聽起老師教導的小班,給開一開小灶。
在村學的日子挺輕省。粟地家的日子更輕省。畢竟進學了,不再是忙碌農活的時候。
賈二郎發現這等日子挺有趣。他陪著年歲相當的粟勝,他們一起去讀書,有空閑時就一起去放牛。
村上的小兒郎們真正進學的不多,放牛時,小兒郎們還會問一問粟勝讀書的事情。
至于問一問,也便是問一問。這些不讀書的小兒郎們的樂趣更是多種多樣。
下河摸魚,上樹摘野果子,挖陷井套兔子等等。
許多有趣的事情發生,村上的熱鬧也多。當然這是農閑時候。
農忙的時候又不同。賈二郎參加過一回印象深刻。半大的孩子也當一個勞力使喚。
至于成年人更把自己當大牲口使喚。至于真正的牲口,一般人家是沒有的。能買了牲口的人家都是富裕戶。
在農人眼中,牲口可是貴重的物品。那跟傳家寶一樣的重要。有時候人吃不好,牲口是萬萬不能餓著的。
在粟地主家的日子,賈二郎見識到民間的風光。
自耕農的歡喜與憂愁,一切全是圍著田地的收成。喜與樂,悲與歡,全離不開這一片土地。
土地就像是農人的根,根在哪兒,家在哪兒,祖宗們也便是埋在哪兒。
宏武二十七年,夏過,秋來。仲秋來臨,南呂之月。
京都皇城,長樂宮。十五這一日,賈祤領著妃嬪們去給慈樂皇太后請安。
在請安結束時,皇太后留了兒媳賈祤談話。
宋太后跟兒媳問道“皇后,馬上就中秋,這等月圓人圓的時候燁兒也不回宮燁兒出去是不是太久了。”
宋太后一問話,賈祤就低頭,她的聲音有一點悶悶的。賈祤壓低語氣,她回道“回稟母后,燁兒去年就出宮,如今秋一來,這”
話到這兒,賈祤覺得自己蘊釀的情緒足夠。于是她抬頭,她的眼框子紅通通的,就像是要哭一場一樣。
“母后,兒媳也想念燁兒。”賈祤這話真的,她真想念嫡長子。孩子不在跟前,當娘的哪能不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