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宮里,賈祤這兒挺輕省。因為宮務她已經安排一番。如今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歇一歇。
至于小兒子李煜,這孩子也到起蒙的時候。如今有教導嬤嬤教一教識字,也跟他兄長李燁當初一樣。目前學一學識字算數,在正式進學前,總應該有起蒙教育。
兒子一起蒙,賈祤這一位親娘當然就是輕省許多。
不必跟著孩子玩耍什么游戲,也不必瞧著小孩子鬧騰的利害。
小小童子在親娘眼中,可愛的時候真的萌到爆。可是鬧騰的時候,那也跟小惡魔沒兩樣。
好在侍候的嬤嬤與宮人們多著,賈祤這一位親娘才不至于被親生的兒子折騰一番。
帝輦來了昭陽宮,賈祤迎一迎。
帝后二人一道進了殿內,宮人送上茶果點心。
賈祤陪著皇帝吃吃茶,這會兒賈祤心情不錯。吃吃茶,皇帝不開口,賈祤也不多語什么。
此時無聲勝有聲,這就是享受一番寧靜的美好時光。
皇帝也不多語,他也陪著皇后吃吃茶。
等著茶吃好,皇帝擺擺手,示意侍候的宮人們退出殿內。
有皇帝吩咐,宮人們一一見禮后退出殿內。
待殿內剩下帝后二人時,李恒笑道“祤娘,朕已經差人傳話。年前燁兒就會歸來。”
賈祤一聽這話,她不吃茶了。賈祤擱下茶盞,她的目光落在皇帝身上,賈祤眼眸子里全然的驚喜,她問道“燁兒歸來,真的嗎”
太歡喜,一時間高興的讓人不敢相信這一個消息。
從宏武二十六年,嫡長子李燁離開京都起。到眼下宏武二十九年的冬日,嫡長子李燁方來歸來。
這三年多的時光,這真是不短的日子。
賈祤真的太高興,一時間有些難以自持。
李恒瞧著這般模樣的枕邊人,他道“朕知道祤娘歡喜,只你這般失態,朕萬萬想不到。”
對于李恒而言,嫡長子李燁離開京都這般久,他早有預料的。
或者說對于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這都快成為李恒的執念。
于是在下狠手時,李恒也沒有半分的手軟。哪怕瞧著嫡長子李燁吃苦,李恒也是眼睛不帶眨一下的。
不吃苦,何來擔當大任。
對于嫡長子李燁自己能吃苦,還是有那一等的耐心,有始有終,以求善果。這等能堅持,有毅力的親兒子,李恒就非常滿意。
如今讓長子歸來,不止是瞧著嫡長子李燁磨礪圓滿。
而是今年是宏武二十九年。來年就是宏武三十年。
宏武三十年,在李恒的心中也是一個忌諱。誰讓皇帝前一世駕崩,那就在宏武三十年。
李恒當然得在宏武三十年之前讓嫡長子歸來。
哪怕這一世的皇帝很注意,他也希望壽命長久。
可這壽數一事,不由人力。
宏武帝的心意定奪,當然就是以社稷為重。
嫡長子李燁讓皇帝滿意,皇帝讓嫡長子歸來自然就是已經準備冊立新一任的東宮儲君。
只是關于冊立儲君的事情不必講。只待嫡長子李燁的歸來。
“恒郎,我只是太想念燁兒。”賈祤感慨的回話。
這會兒賈祤的情緒很飽滿,她激動的說道“我就是太想念燁兒。他在身邊時,我更在意他是皇家嫡長子的身份。就怕他不能讓您這做父皇的滿意。”
“堂堂皇家的嫡長子,若是落一個不肖君父的評語,燁兒那孩子也會對自己失望的。”賈祤這一番感慨全心己心,從心底發出來的。
“燁兒打小就是崇拜恒郎您這一位父皇。他總想得著您這一位父皇的夸贊。孩子想跟他的父皇一樣成為一位大英雄,一位頂天立地的郎君。我這做娘的如何能去攔了他的志向。若要成全,自然就得放手,讓他去吃了磨礪的苦楚。”賈祤這話說的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