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鷹不經風雨,哪能翱翔天空。
李燁是皇帝的嫡長子,他想坐穩儲君的寶座,他將來想當一位守成之君。他至少應該見識民間的疾苦。
不是坐于深宮,憑著想像就以為民間的疾苦是什么模樣。
紙上得來終覺淺,自己吃過的苦,才叫真的苦。
別人嘗過的苦,便是瞧見了,又如何可能感同深厚。
吃過的苦,就是吃過。沒吃過的苦,就是沒吃過。
道理就是這么一個道理。好歹吃過民間疾苦,知道百姓苦在何處。
這樣的上位者,他起碼能有一點良知。會給底層的百姓一條活路。這上限不確定,但是下限擺那兒,肯定不會鬧出什么何不食肉糜的事情來。
賈祤做親娘的,她也不過是成全自己的孩子。
成全歸成全,真知道親兒子吃苦,還是那等餓肚子遭罪的日子。親娘也心疼。
想一想孩子要歸來,這心更是抽疼的利害。
“恒郎,我如今只眼著燁兒能讓您這做父皇的滿意。您若失望,燁兒的磨礪便是失敗了。”賈祤說道“至于他吃的苦楚,如若不得您的認同,我如何想不重要。我就擔憂,他那么一個懂事的孩子會失落。”
“祤娘,你想多了。朕的心中一直待燁兒期望最大。如今他也讓朕很滿意。”李恒伸手,他執起賈祤的手。
“祤娘,此刻你我夫妻二人敘話,朕不瞞你。待燁兒歸來,朕有意冊立他為儲君。”李恒講了大實話。
偏偏這等大實話一講出來,賈祤瞧著自己被皇帝握住的手。
“恒郎,您真滿意燁兒”賈祤問道。
怨不得賈祤問呢,因為皇帝都說要冊立嫡長子李燁為儲君。
儲君的份量何等的重,一旦冊立,想廢不容易。
特別是宏武帝已經有前科。這一回冊立了儲君,再廢,那可容易動搖國本。
“真的。”李恒握一握枕邊人的手。
賈祤回握,她的唇畔揚起一抹笑容,她道“太好了。”
“燁兒一定高興,他得著恒郎您這一位父皇的承認。子肖其父,真好,真好。”賈祤這時候也開心。
這會兒賈祤是真的歡喜。因為嫡長子被冊立為皇太子。不光是親兒子李燁的未來可期。
也代表著昭陽宮一系穩如泰山。
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在招手,如何能不美滋滋呢。
宏武二十九年,季冬來臨,大呂之月。
曾用過化名賈燁、賈二郎的楚王李燁回到京都。
在京都的城門前,他還高高的昂頭瞧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城墻。
“本王回來了。”李燁輕聲呢喃一句。
風雪歸途。
李燁回到京都,一愰眼,又是三年的時光過去。
等著從京都到皇城,再到泰和宮面見父皇。
李燁發現自己心情激動,不過這些年的磨礪也不是白給。
李燁哪怕還是少年郎,他已經懂得養靜功夫的重要。喜怒不行于色,這一點基本功李燁能做到。
泰和宮,御書房。
從宏武二十六年至如今,父子二人再相見。
李燁的眼中,父皇沒有變,還是那般的神武英明。至少李燁的眼中,父皇就是如此。
“兒臣恭請父皇圣安。”李燁向父皇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