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祤卻是聽出來一點味道。也許張昭儀更想說太子妃嫁進皇家,能替皇后分憂。當然更能分權。
不過太子妃是兒媳婦,只要皇后想,那壓著一頭多容易。
當然張昭儀憑著對皇后的了解,可能皇后更樂意多給太子妃體面。就樂意讓太子妃摸一摸宮務的權柄。
早早晚晚,等著太子妃母儀天下之時,這宮權總有一天也會交給太子妃姚氏的嘛。
“昭儀,聽你這般一說,本宮倒盼著早早吃上那一盞媳婦茶。”賈祤笑語盈盈。
見著賈皇后的笑臉,張昭儀回道“皇后娘娘,您膝下一位皇子。先吃了皇太子妃的媳婦茶,后面還有一盞皇子妃的茶呢。皇十一子長大了,那自然也要娶了一位新婦的。”張昭儀笑道“臣妾就是福薄,最是羨慕皇后娘娘您這般福多祿多壽多的大貴之人。能沾一沾您的福氣,臣妾指定就能長命百歲,也是添了福壽呢。”
張昭儀夸了皇后的話是真是假,這些不重要。
張昭儀陪著皇后說一說這等場面話后。她才會轉入正題。
當然,一人吃吃茶。爾后不久,賈祤就聽著張昭儀提起一樁事情。
“皇后娘娘,臣妾聽說皇八子從蜀王改換封號為涼王。秦昭容就是不愛出宮廷,卻是偷偷哭了幾場。”張昭儀感慨一回,她說道“慈母心,秦昭容倒有。臣妾就是擔憂,萬一秦昭容來求皇后娘娘,只想給涼王求一個富裕一點的藩鎮。皇后娘娘,這可能是臣妾想多了。”張昭儀嘴里說是自己想多了。
可真是她想多了嗎
賈祤就不這般認為。
“皇上的圣旨已經降下,本宮哪有反駁了,還去求情的道理。天子金口一開,不可更改的。”賈祤當著張昭儀的面,她表明自己的態度。
哪怕秦昭容真求話,賈祤當然也不可能同意。
皇帝的心意,誰說改就能改
真當自己是神仙不成。
賈祤有一點自知之明,皇帝讓兒子就藩。指不定皇帝心里還不落忍,可為著朝廷,皇帝才是大仁大義。
這等事情里按說占便宜的是皇太子,皇太子李燁是賈祤的親兒子。
自家沾便宜,哪怕皇帝是為著社稷著想呢。論事,論跡不論心。
占著皇帝的便宜,還去討皇帝的嫌棄,賈祤又不是活得舒服,那是沒事尋著麻煩上身。
賈祤這里和張昭儀就是順嘴說過這么一回事情。
然后賈祤轉移話題,張昭儀當然是跟著識趣的不再多提。
張昭儀這兒是識趣人。可就像張昭儀說的,有人可能瞧著賈皇后容易心軟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嘛。
這一日,晌后。
秦昭容到昭陽宮求見。賈祤見了。
秦昭容在主殿內見著皇后,她就行禮,道“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賈祤擺擺手。她說道“昭容請落坐吧。”
有皇后的吩咐,秦昭容謝過話后,方才落坐。
此時宮人送上茶果點心,賈祤客氣的請秦昭容嘗一嘗。
秦昭容哪有什么心里吃吃茶,嘗一嘗果子。她的目光都不在這些外物上。
秦昭容似乎有一點掙扎,然后,她還是牙一咬,她說道“皇后娘娘,臣妾一來就是打擾到您。”
“臣妾是心里有大事,還望皇后娘娘伸一伸援手。臣妾一定感激涕零,往后唯娘馬首是瞻。”秦昭容想投誠。
“昭容,你這話說差了。”賈祤指一指昭陽宮,她說道“本宮做事一直按著規矩行事。本宮不需要昭儀馬道是瞻。搞什么小團體,鬧什么心機事。本宮不削為之。便是讓皇上知道,也是惹了皇上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