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郎,燁兒還年少,煜兒還年幼。你莫嚇唬我,我膽兒并不是太大。”賈祤的聲音里有一點的顫抖。
賈祤要說跟皇帝這一些年的相處,那真的有感情。
這是一份親情,總歸因著孩子們的存在。他們之間有一份不一樣的特殊感情。
人與人相處久了,只要不是鐵石心腸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捂不暖。
至少賈祤一直覺得皇帝在,一切都是安枕無憂。
可一旦想到皇帝不在了,這一個答案跑出來時。賈祤的心中挺害怕。
因為賈祤不知道她和皇帝的嫡長子,如今的皇太子李燁能擔起家國重擔嗎
想一想上一輩子,賈祤不敢相信的。因為太年少,真正有為的年少帝王太少了。出現一個都得記在青史之上。
可更多的是年少的帝王拿不住權柄,那是出差子了。
賈祤一點不想,特別是皇帝一統中原。這大一統的二世皇帝,那少年上位,那難度得多大。
光想想,賈祤不光擔憂皇帝這一個枕邊人,賈祤還要擔憂了親兒子李燁的未來。
李恒的一只手被賈祤握得緊緊的,似乎這般能給她一份安慰。李恒只能伸出另外的一只手,他撫了賈祤皺起來的眉頭。
李恒說道“祤娘,不必擔憂。”
李恒替賈祤舒展了眉,他說道“朕在,一切都會無恙。便是朕不在了,還有燁兒,還有忠心于皇室的禁軍,您且寬心。”
“不,燁兒太年少。恒郎,您才是天下臣民眼中的圣天子。”賈祤忙是回話道。
皇帝是什么樣的生物
當然是權柄為重。哪怕是親兒子又如何。
皇家里為著權柄爭奪,那也可能人腦子打成狗腦子。
賈祤可不敢亂說話,萬一,萬一皇帝最后真無恙。這說錯話了,那豈不是挖坑埋自己的親兒子嘛。
賈祤這等時候想通了,甭管心里有多少害怕,至少她應該表現出來自己的害怕。
怕,那就對了。
這等怕,亦是擔憂。賈祤的眼眸子里全是真正的情緒。
賈祤說道“恒郎,您一定長壽安康。您還要教導孩子們呢,瞧瞧煜兒,他將來還要恒郎您這一位君父多教導教導。”
“哪怕燁兒是一位好兄長,好兄長,還是不如好君父。父愛如山,有您這一座泰山一般的人物在,煜兒長大一定成一位俊杰人才。”賈祤說一說小兒子。
這等時候賈祤只想轉移話題。
有些話不說為好。至少賈祤這般認為。偏偏李恒瞧出來賈祤的左顧他言。李恒說道“祤娘,你這般說話,朕知道有些話你可能不想聽。可朕還得說。”
“這一回朕能暈厥,萬一”李恒當然盼著自己萬萬年,可凡人能活百壽都是難得。
李恒不敢奢望,于是他的聲音低沉,他道“朕若一日不在了,禁軍之中,不論是國舅,還是太子妃的父親,皆是燁兒的臂助。”
外戚在一些時候也是可以用一用。至少忠心上面,皇帝還是信任的。因為這二位的利益都在皇太子李燁的身上。
當然也有一點不同之處。可那一點不同之處,才會讓國舅和太子妃的生父不會同流合污。
這是皇帝留著的治衡。
“禁軍忠誠,那是朕留給燁兒的一份家業。”這些年里,李恒在禁軍之中花的心思非常多。
皇帝用心,也不過就想留了忠心皇室的人。
花的不止銀錢,還有皇帝的心血與感情。
“祤娘”李恒的目光落在賈祤身上,他笑道“朕知,你心中當是愛子如命。當如是。”
有些話皇帝不會多講。皇帝給了國舅的好處多。
可有些話皇帝不講,賈祤也聽懂了。賈祤說道“恒郎,我早說過的,我乃李家婦。燁兒、煜兒就如恒郎所講用我的命根子。”
“如此甚好。”有些話李恒也不必繼續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