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元年。
京都的牢房之中,賈定這一位賈二爺死了。
自盡面亡。死前還寫了血書,只道自己負了父母養育之恩,如今蘊釀出大差。不敢攀咬了家中的清譽,他以死恕罪。
至于禁軍遺孤那一邊,天家也出面。皇帝親自關注此事,給出事情做了一個處置。
賈定不光死了,賈家還要賠償,總要讓苦主不吃虧。
哪怕賈家還要付出一大筆的銀錢安人心。
兩條人命,鬧到最后就是這般的結果。
至于這里面有多少人信,可能就是事事非非,各有想法。
隨國侯府。
賈弘祐、賈弘祫兄弟聽了父親賈道善的叮囑。
“賈誼還成,往后可以提拔一二。至于賈定,人死債消。”賈道善說道“太后娘娘不愧是將門女,倒是干脆利落。”
“確實如父親所說,人死債消。如此人心也安了。”賈弘祐的眼中,賈定當然是死得其所。
至于私下跟嫡妻講了此事。曹氏這一位隨國侯夫人倒是感慨一回。
“往后賈氏一門的子弟還當多注意。可不敢犯了王法。不然的話,太后娘娘當不會心軟的網開一面。”曹氏對于這一樁事情的看法能如何,當然是皇太后心狠,不愧是宮廷里一路走過來的。
“確實如此,賈氏一門的兒孫還當守法些。莫要讓宮廷里的貴人發怒了。”賈弘祐覺得太后這做法對。
解決禍頭子最簡單,一勞永逸。對于給人擦屁股,收拾爛攤子這等事情,隨國侯是不想多干幾回的。
隨國侯府能淡然處之。
賈宅一邊,卻是人心慌慌。賈大舅夫妻失了兒子。
賈定的妻兒哭哭涕涕,人心不安的很。
至于賈定的身后事宜,賈誼這一位真正的當家人只是簡單走了流程,匆匆讓二弟入土為安。
然后當然是讓賈宅關門閉戶,往后安生過日子。也別想些有的沒的。
賈誼還在做官,他在家里也不可能久待。
這當然是差事要緊。在賈誼要留家,要去了衙門時。
賈大舅到底問了話,他道“老大,老二的事情,就真像隨國侯府說的,那是宮里的意思嗎”
賈大舅的眼中全是擔憂之色。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二弟出事,那是他應該的。”賈誼對于這一樁事情出來后,他面上替二弟傷心一場。其時他的心里只有一種想法,輕省了。
往后賈誼也不必擔憂二弟總惹了麻煩。對于二弟,他也恨的。
恨的就是不爭氣。明明有了好前程不珍惜。如今的結局純粹就是咎由自取。
“不過人死債消,爹,往后咱家安生些,還在兒在,一切無恙。”賈誼寬慰一番。
“還好有你在,老大,這個家就靠你撐著。”賈大舅只能如此回答。
等著賈誼走后,賈大舅夫妻一道回屋。賈大舅的媳婦還在哭。賈大舅聽得心煩,忍不住就罵了幾句。罵來罵去,還是老妻疼老二,這疼的老二總犯錯,老妻就是別人口中的溺子如殺子。
賈大舅一發火,也打發走侍候的丫鬟。
賈大舅這一罵,賈大舅的媳婦哭得更利害。
賈大舅的媳婦說道“不止老大狠心,當家的,你也真狠心。老二會去置業做甚,還不是聽著你的吩咐。”
這一個家里,真心疼兒子的是賈大舅的娘子。
她一個婦人,她的世界就是圍著孩子轉。
如今孩子出事,她心疼的跟天塌一樣。偏偏不止大兒子狠心。這枕邊人也狠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