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一切如常,皇帝更像帶著耳朵的橡皮章子。至少李燁這一位新君是如此的做法。
宮廷內苑里,先帝的嬪妃們有兒女的,自然還在宮廷里榮養。無兒女的一一送去皇家廟里吃齋念佛,替先帝祈福。
至于說有兒女的跟著兒女享清福。這些嬪妃們的壽數不夠。至少在新君眼中,那沒到出宮享清福的年歲。
這一日,李燁來給生母請安。
賈祤見著長子,她的目光里全是擔憂。這些日子守孝,李燁親減太多。人瘦了,雖然眼眸子里的光彩挺精神。可人瘦得太多,瞧著就是不妥當。
“天子最近清減太多,還當請太醫開了藥膳方子好好調養。”賈祤勸了話。當然不止說說,賈祤已經準備吩咐太醫照此辦理。同時跟姚皇后這一個兒媳也叮囑了,這事情皇后得盯緊。
“母后,您跟皇后一樣的心思。兒子無恙。”在親娘跟前,李燁也感覺到關心。
這等關心不止表面,親娘在意兒子這等情感。李燁一一能體會。
這會兒李燁擺擺手,示意殿中諸人退下。
賈祤瞧著這態度,她知道長子有話要講,而且還是要緊的事情。
等著宮人們退下事,李燁方才說道“出了一事,兒子想知道母后您的態度如何。這事情有轉寰的余地。只是”
李燁有一份的遲疑。
賈祤聽罷,她道“娘兒倆跟前,哪用得著吞吞吐吐。”
李燁也不是隱瞞什么,他只是怕親娘左右為難。
李燁講了最新一樁京都案子。涉案人員里,一邊是禁衛軍的遺孤,一邊是賈太后的親娘舅家的表弟賈定。
賈祤聽完事情原尾,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賈定當初捅簍子,那是隨國侯府收拾的爛攤子。賈祤本來以為那就到此為止。
前面她還跟隨國侯府遞了口信,讓賈誼回家料理好。
不曾想,這賈定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禁衛遺孤有家產,賈定就是想奪產的一員。或者說他可能不清楚里面的彎彎繞繞。
又或者說有心人在里面做了一點什么。
但是事情鬧出來,賈定是明火執仗的惹出人命來。
“禁軍乃是先帝留給天子的家業。禁軍安,天子安,社稷穩。此乃先帝之言。天子不可負禁軍。”賈祤講了此話。
對于兵權的重要,武夫的觀瞻如何,這挺要緊。至少賈祤不會小點這一件事情。
賈祤這時候就懷疑的很,這背后是不是有人想干點什么。
這是想壞了皇家的根基嗎
天子如果失了禁軍的軍心,那天子之位,那皇權還穩嗎
怨不得賈祤這般想,因為軍心一失,很多事情就是懸的很。
或許只是一點小事,可這動大樹從來就是一點一點被啃了根。
大樹倒了,這一片土地還會長了新的大樹。
新依舊在,最不是原來的那一顆。
賈祤這般想后,她的神色凝重起來。她道“天子,我的意思很簡單。這事情不能繼續下去。禁軍的人心重要。”
“可母后的名譽也重要。”李燁在意親娘。
“我的親娘舅家又如何,就是有人攀附了我的名聲又如何。”賈祤說的肯定,她道“這一世都不及天子在禁軍中的人心安穩重要。”
“天子,你顧念我,我們娘兒們之間,我也當顧念了你才是。”賈祤這時候有了決斷的。
賈祤給了自己的答案。如果天子真顧念親娘的名聲。
那就讓賈定去死,落一個好名聲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