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也向母后見禮問安,給嫂嫂問安。李燁自然也向母后問安。
這時候賈祤笑道“自家人不虛應,快落坐吧。”
賈祤把宮權挪給皇后,她如今是省事不少。可這等省事之下,也不代表了賈祤真的一點不忙碌。
賈祤的忙碌應該于宏武帝給了賈祤的權柄。
宰輔理政,皇帝垂拱。
可永泰帝太年少,于是宮廷之內的兩個先帝大太監衛謹、梁忠還留著。
這二人一直輔佐先帝,于是二人繼續輔佐如今的永泰帝。
至于繡衣衛、暗衛,這兩個要害部門。在永泰帝的示意,衛謹、梁忠二人也已經交出來。
交給永泰帝的心腹。
只能說各有收獲。衛謹、梁忠有先帝的旨意,如今替皇帝掌了沖鋒前,或者說也替賈太后沖鋒在前。
哪怕賈太后沒有像歷朝歷代里的小天子登基,皇太后聽政。
但是皇太后也有一部分的觀政權柄。雖然皇太后一直沒用,可有這等權柄。
這衛謹、梁忠如今就是皇帝、太后二位的眼睛、耳朵、手腳。
有些事情皇帝太后不方便的,這二位當然要沖鋒在前。
李燁是一位小天子,至少在朝臣們的眼中是。
李燁哪怕成婚,可他的年歲擺那兒。如今的李燁還是有許多的路要走。
至于賈祤,她不想摻合太多。或者說她是相信兒子,更或者說皇權面前無父子,當然也同樣無母子。
在權柄面前,賈祤退一步。退得好看點,至少不會遺禍將來。
永泰元年,天下臣民的頭上似乎換了一位天子,又似乎一切沒什么大的變化。畢竟一切還是接著宏武帝的舊日治國之道在前進。
若是說有一點不一樣的聲音。可能就是宏武帝當初安排了晉王換了封號為滇王。
永泰元年,滇王當就藩。
滇王當然不想去。一朝天子一朝臣。
一拖再拖,從春天拖到秋天。眼瞅著秋日過,冬又來。
這滇王府還能就藩嗎
朝堂上,天子不多語。
李燁這一位皇帝太年少,皇帝是不會赤胳膊上陣說話。本著多做多錯,李燁從來就是不多做。
可孝道又最要緊。皇帝當然不能逆了先帝之遺命。
于是在皇帝偶爾的暗示下,當年的東宮屬官,如今進了御史臺的御史里當然有人出頭替君王分憂。
滇王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哪怕皇帝不開聲,皇帝當然不會逼了皇叔就藩。
可朝臣里有人逼著滇王就藩,滇王不就藩,那就是忤逆先帝的圣旨。
真是細數,滇王能被扣上的罪名如今是越加越多。
然后滇王遭不住,滇王妃就進宮哭述求情。
仁壽宮。
賈祤這兒聽著滇王妃的哭饒。這哭哭涕涕的中年美婦,一身的珠光寶氣。
哪怕哭得傷心,也是哭得美人味十足。可惜賈祤也是女的,倒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想法。
“好了。滇王妃不必再哭,哭得哀家頭疼。”賈祤伸手,假意揉一揉太陽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