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壽宮里,賈祤見了皇帝兒子李燁。大殿之內,侍候的宮人們退部被揮退。
皇太后、皇帝這一對天家母子有話講。這等時候,李燁問道“母后,您”
遲疑一下后,李燁還是問了實情,他道“您真要杜撰一個新身份”
對于親娘做的一些事情,李燁這一位永泰天子都知道。或者說親娘壓根兒沒想著對他保密什么。
親娘就差明晃晃把證據落他臉上,讓他這做兒子的仔細瞧瞧。
賈祤在品茶,她細細的品著。
“這茶不錯。”賈祤贊了茶,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茶湯上,賈祤說道“是啊,我就想杜撰一個新身份。我還想嫁給呂郎君,呂伭這一位開國男。”
“天子是想反對嗎”賈祤抬頭問話道。
“”李燁沉默。
有時候不說話,那也是一種態度。至于是反駁,還是默許,這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天子,你說說,為娘的是喚你一聲李燁,還是一聲呂燁。李,大夏的李,呂,大楚的呂。”賈祤沒抬頭,她只是悠悠的問話道。
聽著親娘這話,李燁的眼眸子里神色有變化。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
“母后,您也記起前塵種種。”李燁雖然鬧懂了一切的原由為何。
李燁莫名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道“原來不止兒一人再活一世。愰然如夢,就是前塵種種如夢一場,偏偏那一場夢太長了一些。”
聽著兒子的話,賈祤輕輕點頭,又輕輕搖頭。
“夢一場,清醒之后卻也忘記太多。只是記著那么一些人,一些事。”賈祤回道。
“前世,兒有一個爹。今生,兒還有一個爹。”李燁走上前,他跪在親娘的跟前,他道“娘,兒不會阻了您,一切隨您的心意吧。”
前世今生,做了兩輩子的母子。特別是前世,呂燁見著寡母為他吃的過多苦楚。
上一輩的寡母能守著一塊親爹的牌位過一輩子。
在呂燁的心底,他娘一定心悅他爹。他娘能守了一輩子,那自然是心頭有那么一個男人。
這一輩子,父皇歿了。上一輩子的親爹猶在,他娘怎么選
做兒子的李燁又或呂燁,他沒資格去阻止一些什么。畢竟兩個都是親爹。
在感情上而言,李燁也罷,呂燁也罷,他的心情也是復雜的很。
“兒啊”
賈祤這時候擱下茶盞,她親自攙扶著皇帝兒子起來。
賈祤這等時候心里堵得慌,她突然意識到,其時在她的心底,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那有時,也可以。無了,貌似也不重要。
“唉。”賈祤一聲嘆息,這會兒她的心情特別的復雜。
“娘若想嫁給上一輩子的爹,兒不會阻止。您愿意用皇太后妹妹的身份替兒添一位姨父,兒會替您掃除一些后患。”李燁說了打算。
“有些事情遮一遮,便是有人知道真相,他們也是聰明人會懂得閉嘴的道理。”李燁當然看懂親娘的操作。這會兒,他不會替親娘收一收尾巴。
“至于弟弟那一邊,如今不必知會了。待弟弟年歲大一些,兒會把事情親自告知弟弟。”李燁善解人意。
這等時候的李燁顯然全然替親娘考慮。
“娘愿意住在呂爵府,那便是做了呂爵府的當家主母。母后想回宮廷時,也便是安享皇太后的清福就是。”李燁的神情淡然下來。
“娘便是娘,母后亦是母后。兒心里,這二者皆是您。”
仁壽宮里,母子曝了馬甲后。反而能各樂融融。
或者說李燁的接受能力持別的好。至于賈祤,她反而覺得自己弱一籌。
至少皇帝兒子說話時坦坦蕩蕩,她呢,她就是被動的享受一回親兒子給料理頭尾,掃清障礙的幸福。
京都內城,呂家府邸。
昌文伯得著枕邊人的消息,然后他等不急,他就來到外甥的府邸,他想知道一下外甥的相親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