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連的尸體幾乎不能被稱之為人,他被咬得渾身幾欲掏空,堅硬的腦袋被啃掉了大半,脖子也被咬斷,一截喉管將頭頸勉強連起一丁點。
半邊腿骨被啃完,身上血糊糊都是些粘黏的碎肉。
地上的血還是溫熱的,直接流到他們的鞋底,黏糊糊的。
“那、那邊好像有什么動靜”小弟額間冒汗,忽然警惕地叫道。
在浴室破舊的洗衣機后面,有什么漆黑的東西一閃而過
齊花綠也看到了,攥緊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裝作全然未看到的樣子,拍了一下小弟的腦袋,語調輕松“你一驚一乍什么呢,哪里有東西”
“真的有。齊、齊總不信我將他引出來給您看看”小弟見齊花綠不信,努力為自己解釋著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繃著呼吸,慢慢挪向洗衣機的方向,
同一時刻,齊花綠一面輕松地說著“你就扯吧”煽動小弟,一面悄悄地往門口退去。
就在小弟就近撿了個刷子搗了搗洗衣機的時候,洗衣機后面突然撲出來一個身影。那身影面目青白,牙齒尖銳,長長的指甲箍住齊花綠的小弟,徑自咬開他的頸部。
而齊花綠猛地一下關上浴室的門。
“咚咚咚”齊花綠雙眼驚恐地睜著,心臟跳得飛快,冷汗淋漓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背后的密閉空間里傳來慘叫的聲音,還有不斷有飛濺的血水,噗嗤砸上玻璃窗
很快,原先被咬的小弟似乎也變異了,浴室里發出兩道不同的低吼聲,門窗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響,徑自裂開蛛網狀的裂痕。
齊花綠脊背發麻,被嚇個半死,他身上自己最在意的名牌衣服染了血腥,頭發亂糟糟的臉上也染了灰土,像只過街耗子一樣縮在角落里,祈求里面的喪尸別沖出來。鬼鬼祟祟、又臟兮兮魂不附體的模樣使他看起來狼狽至極。
他痛苦地攥緊了手指
眸中發狠,那個銀白發青年在監控里盯著他笑的畫面駭然刺入腦中。
一個名字,也愈發清晰起來。
齊花綠在心底惡狠狠地道奚逢
一定是你在搞鬼。
不要讓我逮到你,我定會要你加倍承受這一切。
“奚逢,你跟我們一起行動。”喪尸王說。
喪尸王站在離窗口很近的地方,光線被窗框切割,落在他身上時像是淬著無數片刀片。他的面部輪廓凌厲,黑發黑瞳漆黑如墨,看起來很有壓迫感,偏偏他又不愛笑,一直冷著張臉,顯得周圍氣壓極低。
系統哦吼,宿主。你后面再想神不知鬼不覺弄那些人類就難了
奚逢“無所謂,我會有辦法解決。”
喪尸王聽不到奚逢與系統的對話。
他心底有所顧忌,比如剛才那個突然從樓上砸向岸邊的“火球”,雖然在抬頭看向窗戶時,每扇窗口前都是空的,不清楚那顆亮通通的“火球”是從何飛來。
莫名地,他覺得這件事與奚逢有關,還是將這人看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好。
喪尸王眉眼愈發冷淡“你不是說有那里的鑰匙嗎你帶路,我現在需要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