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空洞內燈光愈發昏暗,像是浸著沉沉的血色。
那男人竟一刀捅穿那孕婦的腹部,嘩嘩的血水里涌出破碎的肉塊。“不”在慘叫聲中,那孕婦滿頭痛汗,漆黑的墨發濕漉漉地搭在鬢角,幾欲昏厥過去。
畫面相當慘烈,就像是往人群中丟了一枚炸彈,將人群炸得魂不附體。
但那男人仍在空中揮舞中匕首,無人敢上前。這時候,終于有人忍不住了,是廠主姜勇的女秘書謝蜜。她抬起筆直的腿,直直踹向那人的下頷,將他整個人都踹飛出去
她的打扮還有行事都很颯,吐著艷麗紅唇的嘴沖那人罵了句“畜生。”
然而那可憐的孕婦已經癱倒在地,捂著傷口的手指縫隙間涌出大片大片暗紅色的血,她整個人就快要不行了,痛苦地著“孩子我的孩子”
畫面太過猙獰可怖,叫在場的人皆是心驚恐懼不已,但偏偏這里并無醫生,何況現在就算逃出防空洞,外面的世界也已經是末世廢墟,從哪里才能找到救治她的人啊。
原以為這件事是最惡的至高點,然而令很多人沒想到的是,他反而只是一件導火索。就在謝蜜捆完那持刀男人,又開始拿著布條給孕婦包扎,雖然知道極可能沒什么用了,捆點布條也很難頂,但她依然這樣做了,并耐心地安撫著對方。
就在謝蜜思考時,她忽然聽到一句叫她渾身毛骨悚然的話。
是一句輕飄飄的聲音,在說“我感覺xxx也要變異了,我下午看到他在領吃的時候吃了一片生肉。”
“啊”
“xxx你真的吃了生肉你感染喪尸病毒了。”
“我沒有他冤枉我”
“聽說喪尸需要砍掉頭顱才能殺死”
“我沒有吃生肉是不是還要我把肚子剖開你們才能信我”
謝蜜“你們一個個是不是瘋了就知道猜猜猜,猜你大爺。”她是高材生,本不是會說狠話的人,一向也都是很理智,但這刻,她感覺周圍的環境壓得她快透不氣來。即便如此,她也在心里為自己罵了臟話而有些懊惱,正打算回過頭去看看爭吵不休的那幾人時
一團血霧濺在她的臉上,謝蜜渾身都抖了一下。
腦中一片空白。
“”
世界仿佛失去了聲音,只能看到所有人都在不住打斗,互相猜忌、懷疑。
飛濺的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度。
果然懷疑就像是一把高速旋轉的鋒銳的刀,從它誕生的那刻起,終要將所有人都割得鮮血淋漓、面目全非才肯罷休。
“方胖的尸體,好像和剛才不一樣了”眼看著局面就要無法收拾,廠主姜勇忽然喊了一聲。
聞言,總算有些人暫停了下來,不再你死我活地互毆。“什么”“哪里不一樣”在這其中,有幾個膽子稍微大些的人,朝著方胖的尸體圍了過去。
剛剛,方胖變成喪尸后,是被他們幾個人強行制服,然后割掉頭顱才解決的。
當時不止頸部弄傷,在方胖掙扎時他們也顧不得那么多,在方胖的身軀上,也留下了幾道血淋淋的傷口。
姜勇臉上帶著笑,他好似永遠是那副笑著的模樣“你們看,他剛才的傷口處,長了些新鮮的肉芽。”
喪尸傷口中心的地方,竟真的長出一些粉紅的肉芽。
周圍人緊張得議論紛紛“這這這,什么情況喪尸的尸體還能繼續不成”
“他的頭還會不會繼續長出來臥槽,想想就覺得好瘆人啊”
“應該不會吧,頸部切口的地方就沒有長出肉芽,只有其他傷口處有。”
“剛剛那條短信,是不是說喪尸病毒是人為故意弄出來的。我怎么感覺,他像是在以全人類做著某種可怕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