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來愈濃。
因為計劃派幾只喪尸守著糧倉,將藏身的人類熬到山窮水盡時將他們逼出來,情形暫時還不算太緊張,可以先養精蓄銳一番。
喪尸王便讓手下們先去休息了。喪尸王也找到一張折疊水床,展開后鋪在地上,打算將就著休息。
奚逢抬起眼看了下“”
那是他的水床。
不過他并沒有說出口。打算像其他小喪尸那樣就地靠著墻休息會,但他剛才和章魚打斗過程中,被滋了一身的黏液,有些惡心。
他便趁著喪尸們都在休息時,溜出去洗了個澡。
只是洗著洗著,他將手撐在墻壁的瓷磚上,另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指抓住胸口埋下身來。胸骨后面仿佛被巨石存存碾壓一般傳來劇痛,他蜷縮著蹲下身時,禁不住低咳著淅淅瀝瀝嘔出一捧血。
暗紅的血,很快便被流水沖散流走。
系統雖然背過身去沒看,但聽見奚逢壓抑的咳嗽聲宿主,氧化鐸的毒素已經在你的身體內滲透蔓延。再得不到及時救治,你活不過六天了。哎。
奚逢倒是對死亡倒計時沒什么感觸,他覺得刺激還來不及呢。留給他的時間不多,只能說明得加快任務進度。
正這樣想著時,水流便小了許多,可是他身上的沐浴露還沒有洗掉。
奚逢“”
奚逢也沒有很講究,章魚的黏液洗掉就行了,身上有點沐浴露就沐浴露吧。他隨便擦擦便回了倉庫席地而息。
這一晚,他做了很多的夢,夢到的都是些原主的記憶,或是悲慘的童年,或是入廠后被同事覬覦和毒打。還有齊花綠抽著煙,得意洋洋地找了幾個工人將奚逢拖到一處空地,幾個人按壓住奚逢的頭,笑聲猙獰刺骨,在耳膜里久久揮散不去。
他們打算將燃著的煙頭,燙在奚逢的鎖骨上
夢中的奚逢,徑自給了對方一拳,打算一個過肩摔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月色悄悄探進房間,像是灑落遍地銀光。現實里,奚逢已經進入夢游,閉著眼鬼使神差地爬上了自己最熟悉的那張水床,并窸窣動了動,調整出自己睡得最舒服的姿勢。
喪尸王閉目沒多久,便感覺床的右側沉了一下,似是躺下個什么人。
喪尸王“”
剛變成喪尸沒多久,忘記自己是喪尸了,以為自己在做夢。
喪尸王閉目繼續休息。
然后喪尸王便覺察到有個滾燙的手臂沉沉地搭在了他的胸口,甚至能感覺出對方溫熱的體溫,和身上散發出的沐浴露的香味。
那個沐浴露的味道像是雨后綻在黃泉岸邊的彼岸花,漂亮誘人,但尾調又有些鐵銹和血腥味混合的感覺,好似鴆酒。
那人另一只手還在不安分地探進喪尸王的衣料里,往喪尸王的脖頸下邊塞,似是想將他抱起來。但畢竟是躺著的姿勢,不論做什么動作都很不方便。奚逢費勁扒拉了半天,也不知道接下來是要做什么。
奚逢黏糊糊的呼吸燙著喪尸王的脖頸,垂落的銀白發浸了月光,愈發冷白似月色,撓得喪尸王很癢。
喪尸王“”
夢中的奚逢已經將齊花綠抱起,狠狠過肩摔摔出去。
摔
然而對方好像被死死釘在地上,怎么也摔不出去。
于是,奚逢干脆踹了對方一腳。他一向沒良心,下手也極為狠辣,用了十足的力氣。
“”
喪尸王原先還覺得自己在做夢,畢竟夢到奚逢對他又摸又抱這件事太詭異了。結果突然被臨空踹了一腳,喪尸王總算清醒過來,臉色黑的像在過清明。
他再也受不了握緊拳,一拳給奚逢臉上錘過去,聲音冰冷如刃“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