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逢的雙眼迷茫地睜開。
“哐當”
因為喪尸王的動作幅度,一聲響動后,本就搖搖欲墜的低質量水床床腿支撐不住。
咔嚓斷裂。
水床竟直接塌了。
繃緊床面布料竟寸寸崩裂開來,水床墊里充斥的涼水一下子翻涌出來,劈頭蓋臉給奚逢和喪尸王澆了個渾身濕透。而喪尸王直接摔進奚逢的懷里,冰冷的臉上眉宇皺著,因為
他不小心碰到了,奚逢的某個地方。
喪尸的身體特質有一點,就是渾身都很堅實堅硬。
同為男性,他當然知道那是什么,偏偏頂了一下他薄薄的小腹,敏感的肌膚隔著布料,竟也被激得蕩起渾身酥麻,喪尸王面紅耳赤,臉色更難看了。
雖然沒什么好介意的,但對方上半身赤裸著,是蒼白的帶著薄肌的、令人血脈噴張的身體,再加上自己在變成喪尸前還是個彎的。
喪尸王感覺胸口有一股熱氣騰騰的東西,直接燒到了頭頂,被絞得破爛的心臟也開始劇烈跳動,恨不得立馬跳出胸腔。激動、興奮、緊張、羞恥、生氣全都轟然攪動在心頭。
他喘著粗氣,咬著牙“變態的小崽子。”
奚逢雙眼迷茫地睜開,他還對自己做了什么渾然不知情。
只是對忽然被揍了一拳感覺不爽,懷里還多了個他最為厭惡的喪尸王,他的眼底也從剛醒的懵圈變為想刀一個人的惡毒滿滿。
兩只“喪尸”,直接就打了起來。
倉庫里的東西乒乒乓乓被他們砸得稀巴爛,險些沒將房頂給掀了。
“你進步得挺快的啊。”奚逢舔舐了一下唇角的血腥,笑聲懶懶的。
有趣。
他并不吝嗇于對對手的夸贊。因為他意外地發現,喪尸王的武力值進步很快,下午剛見面時對方還敵不過他,現在竟能和同樣升級的他打個平手。
他喜歡強勁的對手。
看來他必須要升級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才能一直碾壓喪尸王了。
兩只“喪尸”打斗不止,時而我將你揍倒在地,時而你將我反過來壓制,漸漸兩只“喪尸”都負了些擦傷。喪尸王將奚逢壓在身下,單手掐住奚逢的脖頸,另一只手緊攥著從奚逢手中奪過的匕首,就要將匕首釘進奚逢的手心。
喪尸王狹長的眼睛瞇起來,語調冰冷“看來你真的很缺管教,不如將你釘在這里,哪也別去。”
身份原因,他說話時聲線很僵硬,很冷,很有高位者命令人的意味。
然而,他話音未來,奚逢屈膝頂了一下他的腹部,趁著喪尸王失神反身就欺身而上壓制住了喪尸王。他將手臂曲起,壓住喪尸王的喉頸,強迫他呈出一種仰起頭的姿勢。
奚逢銀白色的垂落下來,因為浸了水,發尾處凝出一水珠還在一滴滴往下滴水。
水滴滴在喪尸王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滑至流暢的頸部,然后倏地鉆進衣領里,又涼又癢。喪尸王放棄掙扎地閉了閉目,面對年輕又有力的青年難以抑制地心跳加速,但他更想立馬逃離這個世界。
兩人近得,能感受出彼此的呼吸頻率。
奚逢反手握住喪尸王的手腕,攥緊他的手帶著那把匕首反過來抵在喪尸王的喉間,匕首下壓,在喪尸王滑動的喉間滲出一些綠色的血。
奚逢語氣黑暗似淬著最為惡劣的劇毒“你覺得,是你用匕首釘住我的手更快,還是我用它,像切西瓜一般割掉你的頭顱更快。既然是喪尸王的頭顱,我不介意將它泡在福爾馬林里珍藏起來,做成漂亮的標本,向每一個路過的人炫耀而展示。”
“轟”
恰在這時,奚逢感覺整棟工廠都震了震。
像是有什么東西,爆炸了一般。
而他們原本就在倉庫里,地上有兩桶變異生物的黑暗料理,還有很多碎零件,奚逢馬丁靴靴底踩到一個從桌上被震落的噴漆瓶,打了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