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忱這樣的身份地位,不說想在他身邊長久,但凡是能跟他沾上點關系,她的生活都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管是錢財還是名利,都將唾手可得。
潘銘指著她跟蔣忱介紹道“新來的,音樂學院的,唱歌絕對好聽。”
說著稍微壓低了一點聲音“干凈的。”
干凈的。
簡單的三個字,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指什么。
他說著往后讓了幾步,然后對女人使了個眼神,后者得了信號,主動屈膝在蔣忱的身邊蹲下,仰頭看著他“蔣總。”
蔣忱把玩著酒杯,語氣隨意地問“自愿的”
女人放軟了聲音“自愿的。”
蔣忱聞言,偏頭看了眼蹲在身旁的女人,妝容精致的一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中也不顯得遜色,確實有幾分資本。
只是這樣示弱又討好的姿勢,卻無端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那個會趴著他的膝頭,溫聲細語稱呼他“蔣先生”的人。
當初的夏安也說的“自愿”,揪著裙擺的手卻用力地發白,抖得跟篩子似的。
同樣是自愿,眼前這個
卻是差遠了。
就在那支細白的手即將撫摸上他的膝蓋時,他淡淡地開口“別過界了。”
女人伸出的手倏然僵住。
蔣忱明明語氣并不重,甚至可以說得上有禮,卻有種無形的壓力卻讓她停在半空不敢再動,幾秒后尷尬地收了回來。
潘銘見狀,想起之前打聽到的一個消息,說是蔣忱身邊有個年輕漂亮的女朋友,姓夏,感情如何不知道,但是一般歡場上的人他是連碰都不碰的。
蔣忱的枕邊人是誰,潘銘沒有見過,只聽說漂亮是真的漂亮,即使是美人成堆的娛樂圈也難找這么出眾的。
給蔣忱送人這個法子他也只是試一試,行不通也不覺得有多意外,畢竟蔣忱這樣身份的人,挑剔是正常的。
他擺擺手讓女人離開,女人也怕得罪蔣忱,動作迅速地起身,回到了包廂的另一邊。
潘銘重新迎上去,彎著腰自己找臺階下“是我唐突了,什么貨色都往蔣總身邊送,這些庸脂俗粉自然比不上蔣總身邊的可心人。”
他停頓了一下,見蔣忱沒有反駁,又繼續說道“蔣總,您看您一個人就這么坐著,我心里也過意不去,要不叫夏小姐過來陪陪你”
蔣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潘少爺對我的事情打聽得挺清楚啊。”
潘銘被這一眼看得心里一涼,心知自己這一試探在蔣忱這里是過界了,但他也從蔣忱這一句話里得到了一些信息,那就是這位“夏小姐”是真實存在的。
所謂富貴險中求,路已經走到這里了,斷沒有無功而返的道理。
于是硬著頭皮解釋“沒有這回事,蔣總可千萬別誤會,我也是聽人提過那么一嘴而已。再說了,在場的都是自己人,我也是想著讓夏小姐過來高興高興,就是過來唱唱歌什么的,也不耽誤什么事兒是不是”
這“高興高興”,是想讓誰高興,大家都心照不宣。
然而蔣忱沒有接潘銘的話,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任由他就這么干站著。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沒敢出聲。
潘銘猶如芒刺在背,幾番斟酌后,咬咬牙上前倒了酒,舉到蔣忱面前,低聲下氣地說道“蔣總,來前我們家老爺子就交代好了,一定要把您招待到位,但我這人最笨不會說話,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還請您多多擔待。”
這是拉出潘家老爺子來做人情了。
在場的人見狀,心想蔣忱再看不上潘銘,也不至于連潘老爺子的面子也不給。
果然,蔣忱伸手接了那一杯遞到面前的酒,甚至還起了身。
潘銘心里松了口氣,正想再說幾句,下一秒頭頂上傳來一陣涼意。
蔣忱將杯子里的酒盡數淋在潘銘的頭上,語氣微涼“讓她來給你唱歌,你算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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