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盈沒有留意到她的神情,倒是一直注意著她的梁繼文發現她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從剛才進來就是如此,像是有什么牽動了她的注意力。
只是他一直都不懂她的心思,只是將那抹思慮收斂起,接過趙盈她們的話題,提議道“要不咱們ab制,你們女孩子本來吃得就少,aa制也不合適。”
起先這頓飯梁繼文是想自己出錢的,他家世好,零花錢也多,這點錢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被大家拒絕了,誰也不想占這個便宜。
趙盈白了他一眼“我吃得很多的,不要這么小看人啦。”
“就是。”覃青也低低柔柔說道,“再說了,盛世署名是我們四個人的,哪能讓你出大頭。”
梁繼文聞言笑了下,也不再多勸,注意到夏安還是那副放空的樣子,忍不住叫了她一聲,在她望過來的時候關心地問“夏安,你有什么心事嗎”
覃青和趙盈也看著她,夏安收斂起思緒“沒有。”
“那吃完飯要不要大家一起到八樓去唱歌”梁繼文提議道,“明天正好是周末,就當慶祝盛世完成。”
趙盈和覃青都知道他對夏安的心思,不管是從外形還是家世來說,梁繼文都是十分優秀的,她們也樂得給兩人制造機會,當即舉手同意“好啊好啊。”
夏安卻道“不了,你們去吧,我今晚要早點回去。”
“為什么啊平時約你出來都難,一起去唄。”趙盈勸道。
夏安頓了一下,說了一個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理由“親戚回來了,有門禁。”
與此同時,六十八層上面。
夏安口中的親戚蔣忱,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他身邊除了孟譽白也同樣無人接近。
明明滅滅的燈光里,蔣忱原本周身索饒的冷肅似乎消退了不少,又恢復了原來紳士矜貴的模樣。
離他最近的孟譽白發現了,一直注意著他的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位大人物似乎心情還不錯。
若說整個包廂里誰最關注蔣忱,要數剛才接住孟譽白話筒的人。
那人梳著三七分發型,抹著發膠,五官長得算是不錯,只是眼神中透著一股市儈精明。這個局是他組的,剛才也是他親自到門口接的蔣忱和孟譽白。
只是從進包廂到現在,除了起初敬的一杯酒,他還沒有來得及和蔣忱說得上話,并且開始那杯酒蔣忱根本沒有喝。
剛才孟譽白給蔣忱倒酒都是重新拿的酒杯。
而他提前安排好的少爺小姐們,更是一個都沒有派上用場,別說勾搭上蔣忱了,人就在那邊坐著,這一大群人愣是沒一個敢近他的身。
為了在蔣忱面前露臉,他可是連自家老爺子的面子都用上了,要是今天不把這位伺候得高興,他就白費功夫了。
而眼下就是最合適的機會。
于是,他把音樂停了,端著一杯酒湊過去,堆著笑臉對蔣忱道“蔣總,出來玩怎么光坐著是不是我潘銘哪里招待不周您說,我重新安排,一定辦到您滿意”
蔣忱將手機倒扣在大理石桌面上,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最后回到潘銘臉上“挺好的。”
孟譽白在旁邊撲哧地笑了出來“一個包廂里,酒色財氣,男女不忌,招待得一應俱全,可不就是挺好的。”
潘銘哪里聽不出孟譽白在埋汰自己,但是眼前兩個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主,別說取笑一兩句,就是打他兩耳刮子,他也得把臉湊上去“孟總您就別取笑我了,感謝您和蔣總今天賞臉來赴約,我先干一杯,你們隨意啊。”
他說完,仰頭把酒一飲而盡。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潘銘安排的,見狀立刻鼓起掌鬧氣氛,離他們不遠的一名穿著旗袍的女人立刻拿酒上去給他倒上,然后站在一旁伺候著。
“蔣總,我敬您一杯”潘銘再次端著酒去敬蔣忱。
蔣忱這次倒沒有落他的面子,端起手邊的酒將余下的喝完,在一旁候著的女人見狀,立即拿著酒過去想給他倒上。
蔣忱伸手擋了一下,言簡意賅“夠了。”
女人手上的動作一頓,轉而去給潘銘倒酒,倒完后像剛才一樣在旁邊候著,只是這次站著的位置有所改變她站到了蔣忱的身邊。
潘銘敬完了蔣忱,又去敬了孟譽白。
和蔣忱的克己不同,孟譽白大方地一杯見底,還夸了潘銘幾句,說他會來事兒,這局組得讓人十分滿意。
潘銘被他夸得飄飄然,一時間真以為自己目的達到了,在酒精的刺激下,竟然大著膽子去和蔣忱套近乎“蔣總,既然不喜歡酒,那咱們就不喝了您喜歡聽什么歌我讓人唱給你聽。”
他說著招手讓站在一旁站著的旗袍女人過來,后者靠近,微微傾身的姿勢,輕而易舉就露出了衣襟處鏤空設計的半個雪白,眼神也若有似無地落在蔣忱的身上,透著某種曖昧的邀請信息,以及躍躍欲試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