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來才發現夏安并不是他以為那個意思,只是單純的在報備行程而已,因為即使是他不回復,她也沒有多余的話題,每一次都是“蔣先生,我去xx了”,連標點符號都一樣。
思及此,蔣忱莞爾,給夏安回了條信息。
“少爺。”
耳邊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蔣忱的思緒。
蔣忱收起手機,看向對方,微微頷首“溫叔。”
被稱為溫叔的人約莫七十來歲,穿著一身筆挺的英式西服,微笑著說“老爺子在書房,您現在上去嗎”
“好。”蔣忱隨他一起上樓。
中式古樸的旋轉樓梯大氣沉穩,兩人并肩而行也不顯擁擠。
兩人拾級而上,溫叔和蔣忱閑聊“您今天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是法國那邊的工作很順利嗎”
溫叔為蔣家服務了幾十年,蔣忱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兩人之間沒那么多上下級之分,蔣忱也不瞞他“還算順利,短期內不用再去了。”
“那就好。”溫叔欣慰地笑道,意有所指地說“工作上的事情穩定了,老爺子也就能放寬心,操心其他的了。”
蔣忱仿若沒有聽懂他的意思,泰然自若地說“我最近事兒多,溫叔要是得空,還得勞煩你陪老爺子多下幾盤棋。”
溫叔失笑,知道他這是聽懂了,不僅沒理,還調侃了一句他們兩個老人家閑著沒事兒干。
書房在三樓,蔣忱上去時,老爺子正在自己煮茶,白霧裊裊,茶香縷縷。
他的對面放著一個空的茶杯,顯然是替蔣忱準備的。
老爺子知道蔣忱進來,頭也不抬地說了句“回來了”,就將那個空著的杯子斟上茶。
“爺爺。”
蔣忱在他對面落座,端起茶喝了口,茶香撲鼻,有份獨特雅致的悠然,不由贊嘆了句“好茶。”
“茶好,還是手藝好”蔣老爺子抬眼瞥了他一下,接過溫叔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隨后放在一旁的青瓷盤上,“昨天回來的”
“嗯。”蔣忱放下杯子,了然地說道,“潘老爺子聯系您了”
潘銘是潘老爺子的老來子,后者未必不知道潘銘平時干的混賬事,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昨晚潘銘在蔣忱這里丟了這么大的臉,少不了回家告一通狀,這不,轉頭就聯系上了蔣老爺子。
蔣老爺子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潘家那小兒子,但他畢竟是潘建鴻的獨苗,面上不要太難看。至于他們鳳山那個違建項目,不搭理便是。”
潘銘這人別說蔣忱看不上,蔣老爺子也沒當他是個東西,只是老友拉下臉聯系上門了,他總得賣點面子,不為別的,也要講講大半輩子的情意。
蔣忱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蔣老爺子知道他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繼續揪著不放,轉而問起了工作上的事情,最后又聊到了家事。
“聞晏暑假要回來,你在公司給他安排個實習生的位置,折騰折騰他。”蔣老爺子說道。
蔣聞晏是蔣忱大哥的兒子,今年十八歲,在江城讀大學。提起這個曾孫,蔣老爺子臉上的皺紋都舒朗了不少“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