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夏安點點頭“能不能告訴我,我母親還有多少時間”
值班醫生也不隱瞞“不超過兩個月。”
這已經是很保守的說法了,畢竟主治醫生已經讓夏安隨時做好準備。
兩個月也只有六十天,可事實上連六十天都沒有,現在的許湘云多活一天,都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夏安的肩膀顫了一下,原本置于膝蓋上的手驀地抓住椅子扶手。
蔣忱知道那是下意識尋找支撐的動作,他往前一步,伸手環住她的肩膀,聲音冷靜地問“有什么辦法能讓她不那么痛苦嗎”
值班醫生摸不準蔣忱是什么身份,但是看他和夏安的姿態,應該也是家屬“我們只能盡量。”
交談間,辦公室外突然進來了人。
值班醫生看到來人,連忙站起來“院長,梁主任,你們怎么過來了”
兩人卻不看他,徑直地朝著蔣忱過去,打頭那位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人率先出聲“蔣總”
蔣忱轉過身,朝對方頷首“白院長。”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怎么也不見有人說一聲我好出來接您,怠慢了怠慢了”白院長態度恭敬,又笑容滿面地說道。
值班醫生見白院長這個態度,立刻明白了蔣忱不是一般人,當即也繼續站著,眼角余光瞥到窗外有護士在偷看,連忙擺擺手示意對方走開。
蔣忱此次來只是陪夏安,并不想驚動他人“只是過來探望病人,不用這么勞師動眾。”
白院長一聽就了然,忙說“我了解我了解”
當初許湘云入住仁心私立醫院的流程是韓煜處理的,但他是蔣忱的助理,也是蔣忱決策的執行人,所以醫院的高層都知道許湘云搭的是蔣忱的關系,她一直以來也是醫院的重點照顧對象,轉到療養院這邊也是如此。
只是蔣忱親自過來還是第一次,白院長一聽到消息,立刻就趕了過來。
他的目光悄然在蔣忱和夏安身上轉了一圈,又問值班醫生“周醫生,病人情況怎么樣都和蔣總說清楚了嗎”
見話題落到自己身上,周醫生立刻上前把剛才和夏安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白院長對許湘云大致的情況也了解,只是在蔣忱面前,還是要表個態“蔣總,您和夏小姐放心,能做的,我們一定做好。”
“那就勞煩白院長了。”蔣忱偏頭問夏安,“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夏安搖搖頭,謝過白院長和周醫生后,與蔣忱往外走。
白院長一路陪同,親自把人送回到病房,又和蔣忱寒暄了幾句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他們回到病房時,許湘云已經醒了。
剛醒來的她意識還有些模糊,視線半分鐘才慢慢聚焦,看到守候在床邊的夏安,出聲叫她“安安”
“我在。”夏安連忙回應她,伸手握住她微微抬起的手,“手上還有吊針,你先別動。”
“你來了。”許湘云動了動嘴,視線往旁移動,落在夏安旁邊高大又容貌出眾的男人身上,意識到對方的身份后,費力地露出一個笑容。
她看著蔣忱,柔聲問道,“你是小蔣吧”
蔣忱“”
“嗯,是他。”旁邊的夏安點頭,面不改色地說道,“他昨天剛出差回來,我和他過來看看你。”
蔣忱“”
許湘云笑道“這樣啊,辛苦你跑一趟了,小蔣。”
蔣忱“”
夏安空出一只手,不動聲色地勾了勾蔣忱的手指,像是提醒又像是撒嬌。
蔣忱的心軟了一塊,心想算了,來都來了,小蔣就小蔣吧。
于是低頭朝床上的許湘云點了點頭,態度不算十分熱絡卻禮數周全“阿姨您好,我是蔣忱。初次見面,打擾了。”
說話間,他反手抓住夏安要抽回的食指,將其握在手心。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