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前。
膳食園,名為輕舟的包廂內。
身穿黑色西裝馬甲的蔣忱高居主位,游刃有余地和在場的各個行業的領頭人周旋。
韓煜也在桌上,適時幫他擋酒。
坐在蔣忱下方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是s市建筑行業的龍頭老大“盛華建筑”老總徐權,年紀上他比蔣忱要大上兩輪,但是身份地位上卻遠遠不能相比。
“蔣總,這杯我敬您。”他朝蔣忱端起酒,“我們盛華和冠世也合作過不少次,我也不說場面話了,南湖灣度假項目,還請您多多考慮我們盛安。”
如他所言,今天這個局目的是冠世集團手中的南湖灣度假項目。
冠世集團幾乎壟斷了s市所有海港資源,而南湖灣的項目從濱海港銜接直上南湖山脈,是絕佳的旅游度假黃金地段。
作為集團s級建設項目,它的面積幾乎占據了兩個山頭,即使項目還只是在計劃階段,但光是初步預算就已經是天價,但凡打聽到一點內幕的人,沒有不想要分一杯羹的。
徐權是如此,在場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蔣忱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其他人見他喝了酒,也輪番想敬酒,蔣忱手指敲了兩下桌面,態度從容地說“謝謝各位的招待,但是喝酒傷身,點到為止就行。”
韓煜立馬上前,端起酒杯替他擋酒。
蔣忱先前已經喝過酒,給足了在場的人面子,他現在不喝,誰也不敢多說什么,紛紛舉杯跟著說“點到為止,點到為止。”
韓煜喝完酒,彎腰在蔣忱耳邊說了幾句。
蔣忱點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來“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其他人連忙起身想送,蔣忱壓了壓手示意不必,徐權推了推旁邊的人,那人趕忙去把提前準備好的禮盒拿過來。
韓煜去偏廳取了西裝外套回來,蔣忱將外套穿上。
徐權接過下屬取來的盒子,動作利索地打開,露出里面的東西“蔣總,這是一點心意,您看”
是一條價值不菲的深藍色鉆石項鏈,前些日子的拍賣會徐權也在,目睹了蔣忱以七千萬的價格拍下一條鉆石手鏈,故而投其所好。
蔣忱視線先是落在璀璨精致的鉆石項鏈上,再轉到徐權身上“徐總好大的手筆。”
“一點心意罷了。”徐權笑著將蓋子合起來,雙手捧著盒子往他面前遞。
蔣忱卻沒有接,而是神色淡淡地說“鉆石于我并沒有多大用處,徐總還是送給合適的人吧。”
言下之意便是拒絕了。
他說完沒有再逗留,步伐沉穩地往外走,徐權想要追上去,被韓煜伸手攔了一下“徐總,留步。”
徐權只能駐足,看著蔣忱離去。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的賓利駛出會所。
寬敞的車廂內,蔣忱獨自倚靠在后座,韓煜坐在副駕駛,駕駛座是司機老陳。
蔣忱和韓煜自上車便在交談,好不容易停了下來,老陳見縫插針地問“蔣總,今天是回臨江別院嗎”
夏安去療養院的這些天,蔣忱一直住在梵天悅府,那邊里冠世集團大樓很近,也是集團旗下房地產開發的小區。
其間接送他的是韓煜,無需多此一問,今天韓煜喝了酒,才讓老陳跑這一趟。
老陳對夏安去療養院的事情并不知情,他上一次接送蔣忱和夏安正是送回臨江別院,也了解蔣忱長期住臨江別院的習慣。
蔣忱正在用平板看南湖灣山脈的航拍視頻,聽到老陳的話,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將平板放在一旁,拿過一旁的手機,界面往下翻,點開夏安的聊天窗口。
聊天記錄仍然停在上周夏安和他報備行程上。
距離夏安去療養院已經過去一周,期間電話沒有響過、微信消息沒有來過,安靜得就好像兩個人毫不相干似的。
他神情淡然地看著聊天窗口,眼神若有所思,以及一抹不易察覺的困惑。
片刻,他出聲道“韓煜。”
韓煜聽到自己名字,偏頭看過來“蔣總。”
蔣忱將手機熄屏“夏安有聯系你嗎”
韓煜一愣,隨即很快就反應過來“沒有。”
也沒有聯系韓煜
蔣忱眉心微蹙眉,想起在療養院那天,夏安獨自站在走廊盡頭那扇窗前單薄的背影。
他離開前囑咐夏安有事聯系他或者是韓煜,可眼下一個星期過去了,她既沒有聯系自己,也沒有聯系韓煜。
這說明是沒有事情發生,還是她選擇了自己承受所有
如果是前者尚好,如果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