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忱心里陡然升起一陣煩躁。
“蔣總,需要我聯系夏小姐嗎”
“蔣總,是回臨江別院嗎”
此時,韓煜和老陳不約而同地開口,蔣忱沉默了一瞬,說了一個字“回。”
這是回答老陳的問題,老陳像是找到了方向,原本緩慢的車速也開始提升了起來。
不料下一秒,就聽到蔣忱說“算了。”
老陳“”
蔣忱語氣沉沉地說“去療養院。”
韓煜聞言,面露驚訝地看向蔣忱,只見蔣忱薄唇微抿,神色冷淡,周身環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跟在蔣忱身邊工作這么多年,韓煜第一時間就看出來他此時心情不佳,源頭肯定是夏安小姐,但具體原因不明。
韓煜收回目光,對老陳補充道“仁心療養院。”
老陳應聲,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往城區高速的方向駛去。
到了療養院,門衛核對完車牌號就放了行,老陳選擇了離住院大樓最近的停車場。
蔣忱沒有讓韓煜陪同,獨自進了大樓。
此時已是晚上十點,住院大樓十分安靜,甚至很多樓層的房間都熄了燈。
大廳安靜又空曠,蔣忱路過護士站時,值班的護士見他面生,開口叫住他,問他找誰。
蔣忱報了名字和房號,護士拿出本子“麻煩您出示身份證,登記一下。”
上一次蔣忱是和夏安一起來的,倒是沒有經歷來訪登記這一遭,剛才進來時他也沒有帶錢夾,身份證沒有在身上。
“或者您可以讓親友下來接您。”護士建議道。
蔣忱來前沒有給夏安打電話,是不想聽到她以不想麻煩自己的理由拒絕自己過來,現下人已經到了這里也沒有必要偷偷摸摸,于是拿出手機準備給夏安打電話。
“蔣總”
后面傳來一道聲音,蔣忱撥號的手頓住,回頭看向來人。
對方穿著白大褂,蔣忱認出來是上次和夏安來時遇到的值班醫生。
周醫生一聽他說來探望許湘云,立刻就帶著他上了樓。
許湘云的病房在八樓,出了電梯后,周醫生本想一路送他過去,蔣忱以不想打擾到其他人的理由拒絕了他的好意,自行往病房走。
走廊兩旁的一些病房門窗緊閉,個別房間還有昏暗的燈光傳出來,從窗戶的白色紗簾間隙中可以看到正在播放的電視。
蔣忱放輕腳步往許湘云所住的病房走,臨近時他看到病房的窗戶透著暖光,證明她們還未休息。
這讓他有些意外,不過也正好,不至于白走一趟。
病房的門關著,蔣忱抬手正要敲門,就聽到旁邊的窗戶傳來許湘云的聲音“你在這邊住了這么久了,什么時候回去”
這個問題蔣忱也想知道。
之前夏安說來療養院陪許湘云幾天,他沒有多說什么,畢竟這也是情理之中,夏安想繼續在這邊住也不是不行,只是這人來了之后就毫無音訊,多少讓他不滿。
蔣忱抬起的手收了回去,佇立在門前,等著夏安的回答。
“不著急。”
他聽到夏安的聲音傳來,接著又聽到許湘云問“那小蔣那邊呢他怎么說”
怎么說
蔣忱無聲哂笑,他哪有機會說她什么,夏安可是連問都沒問一句。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夏安說“不要緊,他工作忙,沒有時間管我的,我回去可能還會打擾到他。”
蔣忱“”
夏安繼續說道“他事業心重,哪有那么多兒女情長,不嫌我煩已經很好了。”
蔣忱“”
蔣忱覺得自己再聽下去,自己還不知道被她造謠成什么樣子,冷靜了一會兒,抬手敲了敲門。
于是便有了剛才的一幕。
夏安也沒想到被他抓了個正著,但聽著蔣忱的語氣調侃多于生氣,覺得尷尬的同時又有些好笑。
最近也不知道是水逆還是怎么回事,每次都在他面前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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