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伸手拉了拉她,趙盈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周圍的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只能先忍著氣坐下來。
夏安看著覃青問“我來只為了問兩件事。”
相比針對趙盈時的尖銳,面對夏安時,覃青反而平和許多“你說。”
“這件事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夏安一針見血地問,“當初那個應酬,是不是張浦河示意你的”
覃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夏安看著一會兒,才說“夏安,你真的很聰明。你既然都猜到了,那也沒有必要瞞你,沒錯,都是張浦河的意思。”
趙盈聽不懂她們的意思,一頭霧水地問“什么應酬你們在打什么啞謎我怎么聽不懂”
她的話讓覃青笑了一聲,看向她的目光里飽含諷刺“不懂也好,我有時候真的挺羨慕你這種一根筋又反應遲鈍的人。”
這些話對趙盈來說簡直是赤裸裸的人身攻擊,立馬就怒了“你說誰反應遲鈍呢覃青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覃青卻不搭理她,而是看向夏安“你知道又怎么樣呢結果已經公布了,事情已成定局。”
“定局那也未必吧,”夏安笑了笑,“我有盛世的底稿,也有創作人證,我完全可以申訴。”
“可是你的底稿不完整,不是嗎”覃青反問。
夏安聞言,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微沉“丟失的那一半在你那里”
當初覃青找夏安借過底稿,說是想要學習,夏安也沒有多想,把底稿都給了她,后來她卻說不慎遺失了一些。
這件事發生在盛世還沒有完成的時候,夏安沒想到對方這么早就開始算計她們了。
“在張副教授那里。”覃青搖搖頭,“至于人證夏安,我說你聰明,可你怎么也這么天真呢你難道覺得我會幫忙嗎”
她這句話已經給了答案,她既然已經幫了張浦河,也吃到了助紂為虐的紅利,又怎么會替吃虧者作證。
趙盈雖然心大,但也不算笨,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反駁道“就算沒有你,還有梁繼文,他這么喜歡夏安,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喜歡值幾斤幾兩啊”覃青對她的話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夏安你知道嗎那天的飯桌上就有梁繼文的父親,你說是梁繼文對你的喜歡重要,還是他父親的分量重要”
覃青不愿意幫忙在夏安的意料之中,但是梁繼文的問題確實是她沒有考慮到了,想必張浦河他們已經把各方關系都疏通了。
“可是這樣不公平。”夏安看著她,語氣緩慢卻有力,“你知道我為了盛世花了多少心血,它是我一筆一畫,親手完成的,張浦河和楊楷沒有資格拿走它。”
“我知道你不服氣,可是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存在絕對的公平,不是嗎”覃青嗤笑了一聲,“我當初為了獎學金那么努力,最后還不是一樣被人頂替了名額,我們只是一個普通人,拿什么和資本和權力斗呢”
“你當初獎學金也不是我們頂替的啊我那時候還幫你申訴了呢”趙盈不服氣地說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覃青滿不在乎地聳了下肩,“那又如何呢。”
話已至此,再聊下去也沒有意義。
“我知道了。”夏安點點頭,對趙盈說,“走吧。”
說罷,她起身站起來,覃青卻又出聲叫住她“夏安”
她從位置上站起來“不要去和自己不同層級的人說公平,他們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你閉嘴,這算是我給你當初給我忠告的回禮。”
夏安看了她一會兒,半晌才說“我理解你的退縮,但無法茍同。這個世界上確實沒有絕對的公平,但是有維系公平的法度,如果每個人都向資本妥協,順從強權,那公理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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