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女主有時候也會有意想從顧月深嘴里套出一些關于男主的消息,因此,兩個人談論陸壤的時候確實挺多的。
顧月深是個讀書人,讀書人嘛,入仕為官,為國為民,懲奸除惡,匡扶正義,這是顧月深的志愿。
他嫉惡如仇,面對官場黑暗嗤之以鼻,原女主亦是一個嫉惡如仇之人,兩個人在一起,說的都是不能跟外人道的一些事。
因此,說原女主時常跟顧月深在一起罵這位太子殿下倒也是沒錯。
這位太子殿下看似溫和,實則手段狠辣。
顧月深性子溫和,認為這樣有損陰德。
不過蘇薇倒是對男主的手段頗為認同,畢竟官場就是一個沒有聲息的殺戮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像顧月深這樣的君子,實在是溫室里的花朵,不知人間險惡。
“聊些,風花雪月。”
蘇薇倒也沒說謊,深沉的話題聊多了,有時候調劑心情,也會談談風景。
因此,這個風花雪月還真的只是“今天的風有點大,最近的花開得很漂亮,明天又要下雪了,今晚的月亮真圓啊”之類的話。
男人雙眸緩慢瞇起,像是有些不開心,然后起身出門,“不小心”又踩爛她堆的兩個小雪人。
蘇薇你是幼稚園小朋友嗎
梁明記得,上次那個惹自家主子不高興的人已經上了燒烤架了,還是他親自監烤的。
果然,殿下對這女子是不一般的。
可深知蘇薇身份的梁明也知道,殿下與這女子身份懸殊,中間又橫著大周和已經亡國的大興,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一起。
最關鍵的是,這女子對自家殿下,身懷殺心。
翌日,顧月深又來了,這次,他又拿了一幅字過來。
“這是父親讓我給殿下送來的字,聽說您很喜歡這位大家的書法。”
“多謝侯爺割愛。”
這次,兩個人坐在了書房里。
書房內燒著炭盆很暖和,顧月深的目光卻一直往對面的屋子里看。
對面的屋子里門窗緊閉,蘇薇還沒起床。
才早上八點啊,八點不用工作也不用學習的她為什么要頂著零下的溫度起床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薇賴在被窩里,看著托紅兒從外面帶進來的話本子。
這古代的話本子就是強悍啊,比現代敢寫多了。
哦哦哦居然還有少兒不宜的插畫
蘇薇躲在被子里偷偷摸摸的看,那邊厚氈被人撩開。
“薇薇。”
蘇薇迅速將話本子往被窩里一塞,就跟被她媽看到她看少兒不宜視頻一樣。
“哈”她神色驚惶的朝陸壤看過去。
男人站在她身側,一只手負在身后,緩慢搓了搓指尖。
“起來用膳了。”
哦,吃飯了啊。
這一天天的怎么又吃飯了。
蘇薇心系那話本子,今天的飯用的快了些。
反觀男人,慢條斯理的吃,跟平日里沒什么兩樣。
“吃完了”
“吃完了。”
“嗯。”陸壤放下筷子,“讓廚房給你做了水晶糕。”
那她再吃點。
這一日,蘇薇都沉迷在話本子的驚奇世界里,甚至熬夜到兩三點,實在是熬不住了,才勉強閉上眼睡覺,生物鐘都亂了。
凌晨四點,書房內燈火未熄。
紅兒拿著那本書來到陸壤的書房里,“殿下。”
陸壤偏頭看她一眼。
紅兒道“這是今日姑娘所讀之書。”
陸壤沒有動作,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梁明。
梁明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踩準自家主子的心思。
按照從前的規矩,自家主子生性多疑,每次多看一眼的東西,都不用過夜,必然會被送到他的書桌上。
可這次,他卻并沒有看。
“送回去吧。”
紅兒朝梁明看一眼,梁明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紅兒躬身退了回去。
梁明站在那里,凌晨的風從窗口吹入,帶著濕潤的水霧氣息,冷冽而寒涼。
“梁明,你覺得人與豺狼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