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秦國的不計前嫌讓張耳看到了另一條路,既能實現抱負,又能報恩信陵君,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去咸陽更好。
劉季尊重他的想法,于是和他分開了,獨自回到家鄉。
回鄉之后果不其然又開始被父兄念叨他不事生產的事情。
劉太公嘆氣
“你現在是快活了,可魏國已經被秦國吞并。我們豐邑是魏國地界,遲早也會有秦吏過來管轄。你應當知道秦國律法嚴苛,像你這般不種地的人,是要被罰的。”
劉季嘻嘻一笑
“那說不準到時候我就混成官,可以公然四處晃悠了呢”
劉季覺得當個游繳挺好的,既不用種地,又能賺到錢養活自己和兄弟們。而且游繳本來就要在鄉里到處巡查,正合他喜歡四處亂竄的性子。
劉太公吹胡子瞪眼
“你說想當就能當了那游繳都是秦國官學里考出來的”
因為有父親豐公的人脈關系在,劉家在豐邑當地消息還是十分靈通的。秦國的情況他早就托人打聽清楚了,對兒子的異想天開非常不看好。
倘若秦國沒有足夠的基層官吏,劉家運作一番不說能讓劉季當上游繳,當個亭長還是綽綽有余的。
畢竟劉季自己也很爭氣,有不少的好兄弟,他們都能出一把力。魏國的許多鄉官都是本地人推舉出來的,劉季的聲望完全足夠。
可秦國如今搞得這么正式,當官都要先通過進學和考核,那就難辦了。
劉太公擔心自己這兒子過段時間就只能在牢房里見到了,畢竟他們劉家可沒錢給劉季交罰款。
劉季卻安慰他
“老父多慮了,不交罰金肯定不是被關入牢房,說不定是押去做苦力當隸臣呢。”
劉太公
孽子這么安慰人,是真的會把老父親氣死。劉太公扭頭去找棍棒了,他今天非揍這個兒子不可。
但劉季已經一溜煙躥了出去,不知又去了哪家蹭飯。
臭小子出去一趟攏了不少銀錢回來,卻還是喜歡蹭飯,劉太公出去都覺得沒臉見人。
因為提前知道秦人是劫匪做派,劉季自然不會沒有應對。張耳傻乎乎地被劫走了全部銀錢,反倒是劉季藏下了不少,張耳去咸陽自求被抓的路費還是他出的。
劉季跑去找了小伙伴蕭何。
蕭何正在收拾行囊,似乎準備出遠門。見劉季來了,趕緊把人拉進屋里小聲說起自己接下來的安排。
然不等他開口,劉季先一口道破
“你要去長安進學”
蕭何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
劉季懶洋洋往蕭何的床上一躺,霸占了別人的屋子,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那般。
他翹著二郎腿看蕭何忙里忙外
“你這人一向好學,有長安學宮那樣的好地方,你不去才奇怪呢。”
蕭何反問
“那稷下學宮我之前也沒去啊”
劉季“稷下學宮也要你進得去才行。”
稷下學宮可不是誰都能進的,那邊的百家學子傲氣得很。蕭何又沒有師承,連個引薦的人都找不到。
當然,以蕭何的聰慧過去了肯定能找到人愿意幫忙。但稷下學宮這些年來的風氣越來越差,真心求學的人都不愛往那里跑了。
劉季晃悠著翹起來的腿
“我看長安學宮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你去了好好學,等當了大官,記得把我從隸臣里頭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