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秦王政寫完最后一個字,擱下筆望了過去。對上愛子戲謔的目光,感到莫名其妙。
他一頭霧水地問道
“可是送來的東西有什么不妥”
話說到一半,余光看清楚了匣子里到底擺放的是什么,直接愣住了。
當初不許兒子做陶俑,自己卻悄悄做了一堆。饒是秦王政見過大場面,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愛子的打趣。
扶蘇還要忍著笑明知故問
“父親怎么叫人做了這么多我的陶俑實在是羞煞人也。”
秦王政
這家伙臉皮厚如城墻,會害羞才奇怪。
倒是秦王自己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干咳一聲連忙伸手將蓋子蓋了回去。
他一本正經地扯了個借口
“我那陶俑孤零零一個看著冷清了些,便叫工匠做些你的來陪伴他。”
扶蘇仿佛是相信了
“原來如此,父親竟然這般離不開我。一個還不夠,做了這么多個,想來以后是不會孤單了。”
隨后又緊跟著接了一句
“只可惜我本人不會分身仙術,不能化作多人一起陪伴父親了。”
說著說著還當真遺憾起來,臉上滿是“要是有很多個我,那就沒有弟妹們什么事了”的感慨。
秦王政
糟糕,只顧著制作太子的陶俑了,把別的兒女忘了個干凈。
秦王政強行轉移話題
“方才楚地軍報中說最后幾個頑固的大貴族已然伏誅,剩余的都是小魚小蝦。寡人便命大軍班師回朝,正好可以趕上春耕。”
這次開戰調遣的男丁數量太多了,便是有耕牛也不一定能完成全部的春耕任務。好在之前有魏地男丁應征入伍之后,部分住得偏遠的秦趙士兵就提前回鄉了。
當初魏地征兵之時,將軍們商量過后一致認為有熟悉楚地的魏兵在,其他士兵的數量完全可以削減一些。
攻打貴族要緊的不是人數足夠多,而是足夠了解楚地的情況。若非兵分三路,全部集中在一處的話,其實需要的人還更少。
冗兵反而會過量消耗糧草,得不償失。而且打了一年多的仗,不少人其實已經攢夠了軍功,也不愿意繼續背井離鄉拼搏。
就這樣,軍隊規模進行了第一次的裁撤。當時還押了一波匪徒預備去北方戍邊,順路一起帶過去了。
如今大貴族都被消滅了,于是第二輪的撤兵也可以開始進行起來。大多都是籍貫在附近的男丁,秦國南部、韓魏等地,回鄉用不了多少時間,能趕得上播種。
扶蘇聽著這個好消息,笑著恭喜了父親一句。但他很快又把話題扯了回來,將玉匣遞給侍者,讓對方送去王上的寢殿。
并對父親表示
“雖然多了這么多我的陶俑陪伴父親,但父親可不能因為他們就冷落我。”
秦王政啞然失笑
“你怎么連陶俑的醋都吃”
扶蘇輕哼
“這么多陶俑擺在寢殿中,父親到哪兒都能見到他們,甚至還能隨身攜帶。乖巧又安
靜,比我討人喜歡多了。”
他還知道自己話多氣人呢。
秦王政戰術性拿起下一封奏折
“怎么就哪里都有了寡人自然會讓人將他們和之前那個放在一處。且陶俑隨身攜帶也不方便,身邊有你跟隨,何須再帶什么陶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