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跟著陰嫚多玩幾天,很快就會被同化的。
提起兒女,秦王政想起件郁悶的事情。
之前他和愛子做了不少親子裝,在咸陽是獨一份的。結果后來這招先是被兒女們超了去,又流傳到了宮外。
如今各種親子、兄弟、姐妹、閨蜜、情侶裝應有盡有,頓時顯得秦王父子的打扮不突出了。再加上被誤認成兄弟的事情,秦王政哪里還高興得起來。
親子裝分明是愛子為了討他開心弄出來的,這群人學得也太快了。
扶蘇見父親不知為何情緒又低落下去,低聲詢問怎么了。
秦王政沒答,這種事情說出來顯得自己小心眼。
更何況他還為了維護愛子的心意,拒絕了其他兒女要和他做親子裝的請求。這件事情他不想讓扶蘇知道,免得臭小子越發得意起來。
于是秦王政刻意略過此事談起其他
“齊國如今亂成一鍋粥,消息傳得斷斷續續,也不知情況如何了。”
齊王建回國之后并非一帆風順,有些人其實并不想見到他回來。
所以歸國并非高枕無憂,齊國已經陷入了內斗。酈食其顯然是齊王和太子這一派的,最近忙著協助齊王斗法,抽不開身。
零星幾封奏報都是呂雉代筆,但呂雉其實也不太能見到大忙人義兄。她寫來的消息都是她自己通過各處細枝末節推測出來的情況,不清楚有多少謬誤。
她畢竟還是個花季少女,也沒怎么正式接觸過朝政。能從細微處判斷局勢,已經十分難得。
扶蘇知道父親沒說實話,但也沒繼續追問,而是順勢談起齊國局勢。
他想了想,說道
“齊王建不懂治國,以往都是后勝把控朝堂。如今后勝病重將死,那些齊人或許是覺得沒了后勝,齊王建不足為慮。”
后勝的病情是酈食其搞的鬼,現在倒是成了替別人做嫁衣了。
不過也無所謂,后勝還在就得對付后勝了。那些齊國臣子總比后勝好收拾,否則之前也不會被后勝壓得死死的。
酈食其只是手頭的勢力不足,不然靠著齊王的名分大義,也不至于這么忙亂。
想來應該是后勝的心腹不愿意支援酈食其,甚至可能還在添亂。呂雉的消息就是后勝一黨左右搖擺,目前有兩派正在爭取拉攏他們。
是的,兩派。
齊王建離開齊國之后,齊國除卻代表齊王建的太子一黨之外,其實還分裂出了兩派。
一派是支持齊王長子上位的,他們覺得齊王愛妾生的幼子稚嫩且看不出有什么聰慧的地方,不配當太子。稚子甚至還被秦王使者把持著,不如讓他這個長子取而代之,也免得齊國落入秦國的掌控中。
另一派是支持齊王之弟上位的,覺得齊王在位這么多年一直耽于享樂,不配為王。要拯救大齊就得換個英明強干的新主,免得齊國徹底亡國。
這兩派勢力都不算大,小打小鬧而已,畢竟沉默的絕大多數已經準備隨時跳船了。
沒看見那個虛假的趙國都煙消云散了嗎就剩一個齊國,還掙扎什么呢。
現在掙扎就是浪費時間。
真正的擺爛黨屬于既不幫奪位的兩邊,也懶得幫小太子和齊王。反正他們自信自己能力足夠,也不用著急給秦國示好。
積極進取的臣子早上了酈食其的船了,根本不用等到如今擺爛。
現在的局面就是齊王建的擁躉和酈食其的人在應對那兩派奪位黨的聯手,其中齊王的擁躉都是奸佞,沒什么本事。
好在奸佞干實事不行,排除異己很在行。
黨爭不就是奸佞最擅長的東西嗎他們積極地沖在第一線,簡直堪稱最能為君分憂的狗腿子。
酈食其原來奸佞還能這么用
學會了。
放他們出去狗咬狗,看著還挺樂呵的。
呂雉以為她義兄是純粹忙得焦頭爛額才不回府的,結果事情完全和她預料的毫不相同。
酈食其還真沒那么忙,他是被齊王建強留在宮中陪伴自己的。
因為齊王建覺得離開了治安極佳的咸陽之后自己沒有安全感,只能找個秦人放在身邊,才覺得能喘口氣了。
既然出不去宮,酈食其就干脆安心住下,順便看看好戲,看得十分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