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入迷,就忘了要給秦王寫信匯報的事情。
倒是還記得給府中的義妹報平安,但呂雉見不到人只能見到信,還以為義兄是報喜不報憂,十分擔心他的安危。
齊王宮中。
齊王建抱怨著
“寡人此前從未覺得國都如此危險。”
在秦國待著的時候,哪怕不是在都城咸陽,只要是關中,基本都很太平。
秦國的軍事化鄉縣管理雖然對庶民來說有點喘不過氣,但這樣是真的很安全。大家沒事都不會亂跑,在關中你根本別想見到流民亂竄,也不會有游俠晃悠。
哪怕是后來趕路出了關中,沿途經過的二晉之地情況也比亂糟糟的齊國好。秦國在二晉經營了許久,該收攏的亂民早就收攏好了,同樣沒什么流竄的人員。
各地都歸置得井井有條,對強迫癥來說萬分友好。哪怕齊王建不是強迫癥,他也覺得賞心悅目。
可是一進齊國境內,情況就急轉直下。
來往的商隊也就罷了,商人衣著富貴,攜帶的隨從也約束得十分有條理,一看就是講道理的人。
但那些提著刀劍隨意行走的
游俠、形容狼狽在道路間乞討的亂民,就看得齊王建膽戰心驚了。
前者能一言不合拔刀殺人,后者要是惹急了也能不管不顧化身暴民一擁而上。
齊王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秦王有多英明睿智。
他抓著酈食其的手哭訴
“寡人這一路回到國都都提心吊膽的,本以為到國都就好了。進入城中一看,天吶,城里也有人佩戴刀劍”
因為秦國過于安全,以前出宮都會帶大量護衛的齊王建早就改掉了這個習慣。
帶太多人很麻煩的,根本沒辦法玩到盡興。只帶幾個隨從其實也足夠伺候他了,還不會嚇到路過的庶民。
齊王建很享受與民同樂的感覺,嫌棄侍衛總是會將庶民嚇跑。
結果養成的新習慣導致了齊王建回國也忘了帶足護衛,傻不愣登地把一半護衛留在咸陽給他看宅子了。
這里頭還有個原因是齊王懷疑自己走后,趙侯就會看中他的宅子,趁他不在搬進去。所以為了防備這個,就得留人看家。
對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亂毫無概念的齊王建一開始又有自家的一半護衛保護,又有秦國派遣的士兵護送,不要太安全。
等進入齊國國界,秦軍說他們不好再送就走了。
齊王建看著身邊僅剩的一小撮人,又看看國內亂糟糟的情況,這才越發覺得危險,心中充滿了“總有刁民想害寡人”的警惕。
說起這個齊王建就生氣。
臣子們都找過來迎接他了,為什么不多帶點護衛隨行而且帶來的護衛還都護在他們自己身邊,那他這個齊王呢不該先保護國君的嗎
臣子這個秦國不是很安全嗎為什么要帶那么多護衛啊
至于保護君王什么的,害,他們也怕死啊。齊王好歹是王呢,誰敢輕易刺殺王駕。
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就是普通貴族。殺了之后罪名沒那么大,萬一有暴民不管不顧動手可怎么是好
總之齊王建如今是怎么看齊國的治安怎么不滿意。
在秦國你根本見不到隨便攜帶危險利器在街上行走的俠客,就算有人佩刀,那也是維護治安的士兵。
士兵和游俠能一樣嗎士兵看起來就正氣多了,令行禁止,不侵犯百姓。
說到這個,齊王建就很疑惑
“你們秦國的士兵,怎么那么”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就是,一般的兵和匪沒什么區別。
六國的兵都是這樣的,士兵不會特意善待庶民,有時候還會主動參與搶劫。
哪怕這些兵自己參軍以前也是農人,打完仗回去就要繼續種地。他們也不會想著我是農人我不能欺負其他農人,反而很熱衷于仗著武力值欺凌弱小。
可等他們回鄉之后,卻又搖身一變變成乖順的農人了。不會主動為禍鄉里,因為他們脫下了“兵”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