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疼怎么不和寡人說”
扶蘇拉住父親的袖子撒嬌
“只是日常保養,父親不要信他們的危言聳聽。”
這個時候哪里還搪塞得過去,秦王是半個字都不信。
扶蘇只好實話實說
“敷了藥第一日就好了,何必叫父親跟著一起操心呢”
別看扶蘇現在只承擔了一半的公務,好像不如登基后一人批閱天下所有奏折那么忙碌,實則不然。
他登基的時候都是父親一統天下十一年后了,各地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行政流程。
很多事情不需要扶蘇親自指導,各部門自己就能運轉得很好。而且扶蘇作為太子輔助監國也有許多年,和各處彼此都熟悉。
所以批復時不用寫得太詳細,只要大致表達自己的意思,各部就會領會到君上的意圖,按照扶蘇的想法行事。
可如今的大秦還沒歷練出來,很多官員都是新上任的,自己的事情都做得有些磕磕絆絆。
扶蘇在批復奏折時難免要寫得細致一些,免得官員領會錯了意思,或者
執行時哪里出現缺漏,后面還要返工。
于是一半的奏折批完后要寫的字比之前當皇帝時還要多,許久不犯的腱鞘炎等慢性病癥自然也重新找了上來。
說到底還是因為扶蘇是個愛操心的性子。
秦王政之前自己批復全部的奏折都沒這毛病,因為他批文寫得遠不如太子字多。
他才不會考慮臣子能不能準確領悟他的意圖,如果臣子領悟錯了,那是臣子自己不行。
不行就換人,總有能行的。換不了人也可以降罪處罰,多錯幾次自然就知道以后要怎么做才不會受罰了。
之前扶蘇拿的奏折都是相對不那么重要的,也沒什么太多要寫的東西,這才沒鬧出問題來。最近他為了叫父親輕松一些,瘋狂給自己加工作量,這才讓手部承受不住了。
秦王政也不知道該說兒子什么好。
責備他不會照顧自己吧,扶蘇干的又是正事,總不能不干。他的執政理念雖然和父親不同,卻也說不上是錯誤的。
最終,秦王政也只能心疼地替愛子拉好被子,讓他早些休息。
“敷藥早就可以敷了,若不是你非要瞞著寡人,何須耽誤到現在日后有事不許再聯合旁人欺瞞于我,否則我便要罰你。”
明明傍晚時分就已經把事情做完了,結果扶蘇愣是每日陪著他拖延到夜間回宮休息才來敷藥,叫他如何不生氣呢。
扶蘇往被子里縮了縮,小聲問道
“父親想要怎么罰我呀”
秦王政
寡人怎么聽著你還挺期待的
秦王政氣笑了,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也沒用力,就是做做樣子揪了一下。
“尋常人家都這么教育孩子的,你要寡人也向他們學嗎今晚史官不在,還不至于丟人丟到后世,平時史官可不會放過你。”
秦王政幼時在邯鄲見過不少庶民之間的相處模式,孩子調皮要怎么管教他還是知道的。
扶蘇“唔”了一聲,趕緊又往被子里縮了縮,把耳朵藏進去。
“父親欺負我。”
秦王政不和他浪費口舌,把他腦袋從被子里挖出來,叫他好好睡覺不要作妖。看愛子乖乖閉上了眼睛,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寢殿。
第一日處理奏折時,秦王政強硬地拒絕了太子從自己案上偷奏折去批復的行為。
“你好好保養你的手。”
扶蘇對著父親轉了轉手腕,示意真的不疼了,不用休息。
秦王政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