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閭能說他就是隨口一禿嚕嗎
他撲過去揉亂了榮祿的頭發
“不許胡說我才沒有想早死呢”
陰嫚冷靜地分開兩人
“將閭你消停點吧,就你這樣的,整天生氣,氣大傷身。還六十呢,能活到五十就謝天謝地了。”
將閭你怎么也拉偏架
一群人鬧哄哄到后半夜,也沒有誰鼓起勇氣提議去找父親把美酒要回來。
換在以前還能偷偷尋大兄幫忙,可這次是他們先招惹大兄的,大兄才不會幫他們。不落井下石,已經是他們對大兄最
大的期盼了。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美酒被沒收了,不代表他們就真的喝不到。去同僚家蹭飯或者參加別的宴席時,還是可以解解饞的。
兩項都不行的話,就去尋其他沒被沒收酒水的兄弟姐妹接濟。哪怕大多數時候都會被拒之門外,也總能蹭到兩口。
陰嫚另辟蹊徑跑去她大兄的私庫里翻。
之前大兄承諾她可以去私庫里隨便拿珠寶玉石去打首飾,但太子宮的管事一般不會嚴格到只許長公主進這一個庫房的程度。
尋常陰嫚也經常過來挑點自己喜歡的別的東西走,反正大兄又用不了那么多,父親時不時還會賞賜一些下來,庫房都要塞不下了。
由于大兄不愛喝酒的緣故,陰嫚來這里挑美酒的次數僅次于來挑珠寶玉石。管事都習慣了,聽說公主要什么,立刻給她開庫房拿。
陰嫚這次沒敢拿太多,畢竟父親都發話不讓他們喝酒了。她要是一口氣把大兄的美酒全拿走,父親肯定會知道的。
于是她只挑了兩壇走,還讓人動靜小點不要被隔壁章臺宮發現。然后做賊似的帶著侍者溜之大吉,全程還真的沒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韓信今天又逃課了,躲在臥房里看他的兵書。聽見有人進入太子宮,丟下兵書就趴在窗臺圍觀,見證了全過程。
陽滋公主這么躡手躡腳的,肯定有問題,他得去告訴太子殿下。
跑去打小報告的韓信哪里想到應該避開秦王,反正他想做什么就做了,根本不挑時間。
要是太子殿下沒空見他,自然會拒絕他的求見。他又不會耽誤殿下做正事,屆時把事情告訴侍者,讓侍者將事情轉達給殿下也是一樣的。
扶蘇這會兒確實沒什么事。
昨天宿醉醒來有些頭疼,父親說是他不肯喝醒酒湯的緣故,還抓住機會教育他以后不許再喝酒了。
扶蘇本來也不愛喝,無可無不可地點頭答應了。
后續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看得秦王政心疼不已。原本只說要兒女禁酒三個月,直接翻了一倍,變成半年了。
橋松還沒喝過酒,見狀便在心里烙下了酒不是個好東西的印象。怪不得父親不愛喝,原來喝了酒會頭疼。
扶蘇告訴他
“何止是頭疼喝多了胃也疼,嗓子也疼。”
橋松對此半信半疑。
他去問祖父,秦王政想到烈酒傷腸胃也辣嗓子,太子說的也沒錯,便點了點頭。
橋松原來酒這么可怕啊
一開始橋松對酒的排斥只停留在“聽說這個東西不好”的階段,直到第二天他爹明明頭已經不疼了,還借口頭疼偷懶。
橋松看著他爹拙劣的演技,見他捂著腦袋說看不進去奏折,一整個面無表情。
酒果然是個可惡的東西,給他爹了非常完美的持續壓榨兒子的借口。橋松有理由相信他爹在接下來的好幾天里都會一直喊頭疼,直到祖父看不下去讓他適可而止。
所以祖父為何不提前阻止父親裝病。
橋松一本本翻看著成山的奏折,覺得國君真不是人當的。為什么那么多人想當國君呢,是沒有遭受過批改奏折的痛苦嗎
韓信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王上和太孫都很忙碌,唯有太子無所事事。
他疑惑了一瞬,但也沒多想。走過去小聲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說了,也沒意識到打小報告是個多么可惡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