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和這倆于社稷無功的人比起來,他李斯可是功勞
甚巨。大家只是因為沒別的人能遷怒才盯著他,要是有旁人在,自己也不至于這么凄涼了。
都怪胡亥和趙高
胡亥人傻還敢肖想帝位趙高巧言令色怎么不把他舌頭拔了
也有人想起這兩人,起身詢問陛下
“不知公子胡亥與趙高現下何在”
始皇輕飄飄地掃向他
“何來的公子胡亥”
那人一愣,立刻反應過來
“是臣失言了,應是庶人胡亥才對”
胡亥被過繼給了王弟成蟜,成蟜早就被廢黜了封號貶為庶民。他的嗣子自然也不再是大秦公子,而是一介庶民。
始皇這才滿意下來
“庶人胡亥早被朕遣去修了皇陵,畢竟是王弟唯一的后人,不好懲處太過。”
修皇陵叫“不好懲處太過”,也不知那胡亥此前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陛下,才叫陛下在光幕出現之前就大動肝火。
始皇自然不會告訴眾人,他前世眼睜睜看著愛子被胡亥那歹毒蠢貨害得病重垂危。不僅叫扶蘇被迫喝了一十年苦藥,還讓他一個親爹親眼瞧著孩子一點點邁入死亡。
這是在剜他的心
始皇不想再去回憶前世的最后一年,扶蘇昏昏沉沉地躺在病榻中,一天里只有少數時候是清醒的。身體在一日比一日衰敗,神志不清時還會嗚咽著小聲說“阿父,我有點痛”。
但他身為父親只能在旁邊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始皇的手緊緊攥著桌案一角,幸而給陛下使用的案幾木料十分結實,不曾因力道而變形。
數月之前,始皇才回憶起前世種種。往事歷歷在目,仿佛就發生在昨日。
扶蘇被父親捏得有些疼,可是他什么都沒說。端了杯盞湊到父親唇邊,用行動喚回父親的注意。
始皇這才松了力道,就著兒子的手喝下一口水。舌尖觸到甜味才知這是太子常喝的柘漿,而非自己盞中辛辣的酒水。
扶蘇低聲解釋
“父親杯中盡是烈酒,怕一會兒喝醉了。”
光幕還未結束,這會兒可不能喝醉。
吃點甜的也能讓心情好上許多,他想讓父親開心一些。
光幕中又說起趙高借著指鹿為馬排除異己,將不肯附和自己說鹿是馬的官員一一下罪處決。害得朝中賢臣死傷大半,剩下的盡是碌碌無為的膽小之輩。
還說胡亥學著始皇帝巡游天下,導致民不聊生。趁機誅殺了一波途中不夠尊敬他的太守吏員,給了各地反賊起兵之機。
所以胡亥上位第一年便有大澤鄉起義。
不僅是因為胡亥篡位后李斯幫著他嚴改律法欺壓閭左,也不僅是六國貴族之后見始皇帝駕崩覺得復國機會來了。
更是因為地方官吏死了許多,南到會稽浙江、北到碣石河北、東到遼東遼寧,胡亥都去了。
一路走過,不知殺了多少大秦忠臣。沒了太守等人坐鎮
的地方,自然就成了反賊眼中的一片坦途。
再加上起義爆發后胡亥和趙高的種種騷操作,樁樁件件都在把大秦往死路上推。
群臣聽著這個,已經從最開始的震驚、不解和憤怒,轉變為了麻木。
群臣其實吧,我們還是覺得大公子自刎那個比較勁爆。至于這些啊就這暴虐的蠢貨能干出這種事情很正常的啦
畢竟對于他們陛下來講,后頭胡亥干的這些蠢事加起來也抵不上他們聯手害死太子讓陛下震怒。
主要陛下似乎對胡亥的本性早有了解。
陛下聽著這些事跡,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應是早知道了胡亥是什么玩意兒。從得知胡亥是秦一世的那一刻起,陛下就預想到了胡亥會做什么。
始皇眼中浮現出一絲嘲諷。
胡亥前世身為大秦公子,都能和反賊勾結霍亂大秦。等他成為了大秦皇帝,自然也能繼續隨心所欲,給反賊大開方便之門。
畢竟誰讓他沒腦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