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想少時,兩個少不經事的小姑娘,整日玩鬧在一起,那時的她們無憂無慮的在一起,從來不會擔憂未來,亦從未想過后來的人生各自飽受磨難。
兩雙微涼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卻也能溫暖彼此。
舊友相識,舊親相認,姜芙覺著值了。
就算崔枕安要殺要剮也隨他。
“對了,”棠意忽然想到什么,“你那個叫沈珊的表姐現在還在路府里。”
“我聽說,原本宮里的意思是將她指給路行舟為妻,但是后來沈家出了那檔子事兒,這種女子自是進不得路府的門,但當初那門親事是皇后給定下的,又毀不得,一來一去便耽擱在這里,路行舟與我透露,說太子有意讓他弄些藥給藥死了算是干凈,但我瞧著,路行舟那人下不去手,所以一直就這么留在府里了。”
姜芙現在聽不得沈家兩個字。
一提到沈家相關的人,姜芙便恨不得將他們徒手撕碎了。
原本崔枕安將姑母和沈珊吊死在樹上,姜芙還于心不忍,可如今她只恨當初自己沒有上去補起兩刀。
事到如今,在此事上倒不覺著崔枕安殘忍了,反而覺著是自己更蠢笨。
這么多年,一直被蒙在鼓里,若非回了黎陽,怕是一輩子不得而知自己家毀的真相。
棠意又道“我與那沈珊打過兩次照面,雖不曾言語過幾回,可那人城府頗深,自知進退有度,如今她失了沈家的勢,當初那門糊涂親事便成了她最后的庇護。”
“現如今,她千方百計的討好路家主母,自知自己當不成正妻,做妾室她也是肯的。”
這對于姜芙來說,一點兒也不意外,她知沈珊的心思,從來都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一如先前,她深知沈家再也待不得,竟寧可使計毀了自己的清白也要攀到路家來。
甚至不顧自己家人的死活。
沈家有女如此,何嘗不是沈齊的福報
“我現在沒心思管她,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你在路府要小心她,沈珊這個人,很陰毒。”姜芙在沈府的那么些年,是見識過的。
棠意卻不以為意。什么樣的人她沒見識過,沈珊又算是個什么東西
兩個人緊趕慢趕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直到聽到門外有人說話,兩個人情緒默契剎時轉換。
門簾自外被人掀動,隨而書房的門被打開,竟是路行舟回來,手里還有一把鮮亮的紅梅。
入門的第一眼,他看向的是棠意,而后才又將目光落到姜芙臉上。
姜芙看得出,路行舟看棠意的眼神,溫和而愛慕。
若擱從前,這兩個人的家世樣貌是無比般配的,可當姜芙知曉前因后果之后,明知棠意接下來要走的是一條血路,卻也無可奈何。
“棠意,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要同姜芙說。”路行舟當然不知道眼前這兩個女子心里都在盤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