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秦佳苒發出驚喜的嘖聲,她就是很好糊弄,注意力完全被吃的引誘,很快就把這事拋在腦后,
是一盒蛋撻,一份咖喱魚蛋和半只切好的明爐燒鵝。
孟修白在過來的路上繞道去了油麻地買的。慶幸,他們小時候吃過的那幾家店都在,擠在日新月異的琳瑯店鋪里,并不算顯眼。走進去,老式的裝潢還是兒時的模樣,灰塵斑斑的鏡子上貼著老板和客人的合照,還有當年紅遍港島的女星寫真海報。
“在那邊好好的,不用擔心這邊的事,我會留在這里配合警方做后續收尾工作,等忙完了就去京城登門拜訪,若不是你說他媽媽對你很好,你在那邊住,我真不放心你決定了和他在一起,肯定會遇到各種事,不要怕,小妹豬,你現在什么都有了。”
孟修白一件事一件事地囑咐,眉頭微微蹙著,那模樣極其有耐心,又嚴肅,長兄如父倒是沒有說錯。
“倘若他對你提過分的要求,你也不必縱容他,直接拒絕,尤其是那種事,你懂我說什么,女孩子,不要吃啞巴虧,自己的心情是最重要的。”
他語氣冷厲,態度嚴肅,提起這事都像是嚴厲的大學教授給學生上生物課,秦佳苒臉上暈開薄紅,眼也不敢抬,拇指緊緊摳著塑料袋的手提處,像挨訓的小學生。
低垂的視線里忽然多了一雙和她一模一樣的復古德訓鞋,只是這雙鞋比她的要干凈很多,幾乎是纖塵不染,往上是質感高級挺括的休閑褲,將那兩條長腿裹得修長。
她反應過來,頓時抬起頭,越過孟修白的肩膀往后望去,不明就里就被謝琮月幽暗又危險的目光吃了一通,臉上的紅暈迅速擴大,染深。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從車上下來。
孟修白還在繼續批評教育“他對你不好,你就跟我說,我替你出氣,他若是還敢干出拿我威脅你的畜牲事,你直接巴掌扇他,他還拿捏不住我。”
秦佳苒“”
謝琮月明顯地皺了下眉,似乎冷笑了聲,眉眼很快舒展,沒事人一樣,邁著矜貴的步伐走過來,孟修白察覺到背后有人,停了聲,往后看去。
明明合作調查當年一事時,兩人齊心合力,珠聯璧合,如今合作關系一結束,又回到了互看不順眼的狀態。
謝琮月走到秦佳苒身邊,手從她背后繞過去,輕輕環住她細柔的腰肢,然后故意挑釁似的,用力把人一圈,秦佳苒肩頭撞上了他的胸膛。
謝琮月淡淡地瞥一眼孟修白,“孟先生,你話太多,飛機要晚點了。”
孟修白冷了眸色“謝先生,我還是那句話,但凡你對她不好,我隨時把
她接走。”
兩人你來我往,一口一個孟先生謝先生的,秦佳苒在心里連連叫苦,不知道該怎么讓這兩人緩和些。
謝琮月毫不在意這種狠話,知曉一切的眼神在孟修白和秦佳茜身上走了一圈,平聲說“孟先生,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別一天到晚眼睛盯在妹妹身上。她也會煩。”
秦佳苒皺眉,撅嘴抗議“你挑撥離間”
謝琮月不置可否地笑了聲,深邃的目光看著秦佳苒,看著她因不滿而撅起的紅唇,忍住想吻她的沖動,最后給秦佳苒留了一分鐘說再見,然后強勢地結束這磨磨蹭蹭的送別。
秦佳苒被謝琮月摟著,不知為何,心里酸酸澀澀的,宛如這煙雨朦朧的天青色。
她忽然轉過頭,看見孟修白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
“我會很好很好的”
寧靜的航站樓,她的聲音明亮而清脆。
孟修白笑了,對她擺擺手,吁出一口氣,那一顆懸了十五年的心,終于,終于,在這一刻徹底落回了實處。
他不再逗留,抄在口袋里的手攥緊,轉身離開這里,朝著青色的朦朧煙雨走去,留下一道孤桀挺拔的背影。
秦佳茜懶洋洋地靠在車邊自拍,見孟修白來了,她傲嬌地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迎上去。
敢刪她,這賬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