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點,不準拿去賣掉。”
秦佳苒臉驀地一紅,嗔怪地瞪他一眼,就知道他動不動就要陰陽怪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怎么還老提。
“哼,我才不會賣掉你送我的東西我都沒有賣掉好嘛”她眉頭蹙起,真是百口莫辯。
謝琮月輕笑一聲,把這小妹豬推推搡搡地請上了車,關上秦佳苒這邊的車門,他繞到另一邊上車,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南因寺。
斑駁的牌匾,灑金的大字,裊裊不熄的香火,蓮花幡迎風而飛。
他無端回憶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跟隨爺爺來到這里的場景。那日,慧星大師也是坐在那方亭中打坐,他當時不過十歲,小小的人,背脊卻挺得很直,他甚至不肯彎下膝蓋,跪一跪佛祖。
慧星大師親手將那串珠子纏在他清瘦而稚嫩的手腕,這個智慧的,有活佛之稱的老人不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所有。
他說“孩子,不要讓任何人碰到它。除非,你已經做
好了選擇。”
謝琮月收回目光,心中充盈平靜,他上了車,闔上車門。
回程的路和來時相反,換謝琮月這邊曬著日光,淋著如織金綾羅的朝陽。秦佳苒靠在他的膝頭,手直直地舉著,那一截皓腕被珊瑚襯得越發凝白。
她還在欣賞著這串珠子,總是看不夠。
“這真的是我的了瑞叔說這個超貴”秦佳苒有一種孩童的天真,她表達喜愛的方式很簡單,目不轉睛,愛不釋手,念念叨叨。
謝琮月輕笑一聲,把人撈起來,迫不及待地吻上去,細細啄著她紅潤柔軟的唇瓣,一面吻一面低聲說“這么喜歡難怪吃的時候,也吃的那么高興”
秦佳苒茫然地眨眨眼,不懂他口中的“吃”是指什么,就這樣和他對視了幾秒,審讀出他眼中輕佻的曖昧,她頓時面紅耳赤,羞得連耳朵都紅了。
“你謝琮月山都還沒有下菩薩還能聽見呢”
她漂亮的眼睛帶著兇光瞪他。
謝琮月終于忍不住,沉沉的笑聲逸出來,把她摟過,復又吻她,在無聲說,既然不說,那就只吻,菩薩總不能看得這么遠。
也不對,不是菩薩看不了這么遠,菩薩只怕不看這些不堪入目的。
秦佳苒被他富有技巧的吻技弄暈乎,一點點松弛下去,任由他隨心所欲,手指只是緊緊地握著那串珠子,寶貝得緊。
他從寺廟出來后,人就變得很不一樣。秦佳苒說不出來,只覺得他像是釋懷了什么似的,連笑聲和吻都是如此輕松,純粹,炙熱。
漸漸地,她在如溫泉般的吻中懶怠了下去,又開始犯困,枕著他的膝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謝琮月無奈至極,不懂她為什么連接吻都能接睡過去,揉了揉眉心,吩咐司機改道,不去公司,直接回謝園。
就讓她回床上好好睡一覺吧。
庫里南載著沉睡的公主,在金色的陽光中一路回到謝園,一個小時的車程,謝琮月沒有睡,偶而看著窗外的風景,偶而回復工作群,偶而去探煙盒,想到她還睡著,不愿她聞煙味,又放下,偶而拿起那本英文版罪與罰翻幾頁,但不論做什么,總是要分心去看她。
最后干脆什么也不做了,專心致志看她。
從頭看到尾,從眼睛到唇,從耳朵到手指,盲無目的地看,只看她。
一小時后,車停在謝園門口,睡著的女孩像是在夢中也能感應現實世界,沒等他叫醒,就這樣鈍鈍地睜開了眼,一行眼淚從眼角滑落,沿著太陽穴往兩鬢而去,打濕了一小簇頭發。
“怎么哭了做噩夢了”謝琮月拇指擦過她眼角,感受著溫熱的濡濕。
秦佳苒抽泣了一聲,還沉浸在剛剛的夢境里,她仿佛在夢中過了另一種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