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是謝園。
夢中,似乎也是謝園。
“我夢到了我在謝園長大”秦佳苒聲線軟而沙啞,像吃了一口紅豆沙。
謝琮月看
著她的眼睛,很輕地抬了下眉尾,“那不是很好嗎是美夢。”
秦佳苒眼中水霧彌漫,碎金灑在里面,泛著波光,她又斷斷續續說可我又夢見我們錯過了,蝴蝶的翅膀被人撕碎了我在馬來西亞,在那間公寓里,收到了你的婚禮邀請函,我哭的好厲害,正準備打開,然后就醒來了。”
謝琮月的心莫名隱隱作痛,扣住她的手腕,連帶著那串曾經屬于他的珊瑚珠,一起緊緊握住。
“婚禮邀請函是我寄給你的,邀請你當我的新娘,是這樣嗎”
秦佳苒被他哄笑了,眼睛亮晶晶的,聲音里有種嬌憨“我會成為你的新娘嗎”
“會。”
“那我們會在一起多久”
謝琮月幽深的目光攫住她,定了幾秒,才緩慢地開口,像極了某種承諾,或誓言“我們會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秦佳苒心口生出痛,痛得不講道理,又痛得讓人迷戀。
“我愛你。”
她閉上眼,忽然說了這樣一句,手指握著那串珠子。
話落,謝琮月顫了顫,居然有些手足無措,“你說什么”
“不是我說,是這里說,我愛你。”她指著心臟。
聽心里的聲音。
秦佳苒想起那場暴雨,想起她突然爆發的勇氣,去拽他的袖口,那樣堅定,堅決,抓住命運為她垂落的手。
命運其實沒有虧待她。
謝琮月抱著她,和她發顫的身體貼在一起。
在春光融融,青翠欲滴的謝園里,兩人躲在這臺車上,擁抱。
“我也愛你。”
他親吻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不論是劫是緣。”
緣和劫,說不清。
他只知道,他其實在故事的最開始就做好了選擇。
兩人十指相扣,一路沿著謝園的曲徑通幽,陽光從樹林的縫隙里落下來,鵝卵石上開出斑斑點點的花,空氣中有青葉子的香。
謝琮月這一生沒有后悔的事,唯一一件,他此時此刻仍覺后悔
沒有在那場暴雨里將他翅膀受傷的小蝴蝶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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