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家藏在學校附近的一處偏僻巷子里,一路幽暗的光線,讓郁覓不自覺地靠近他,手碰到江辰的手臂都是冰涼的。
“還有多遠啊”
這對于郁少爺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惡劣環境。
他甚至有些后悔跟江辰過來,或許他應該去找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但那些人迫于郁明川的淫威,肯定沒多久也會把他賣了。
“在前面了。”
江辰的膽子也是大,每天走這種幽暗的巷子也不怕遇到流氓地痞。
他走得很快,到家門口反倒有些扭捏了,“郁少,我家比較簡陋。”
隨著生銹的鐵門打開,郁覓發現他真的沒有自謙,房間里幾乎沒有什么像樣的家具。
換作是往日,他早就掉頭走了。
但今天的情況特殊。
郁覓磨了磨后槽牙,道“有拖鞋嗎”
郁覓進來才發現江辰的房間雖然簡陋,但意外收拾的很干凈,勉強在接受的范圍。
西裝上的酒液干涸后黏糊糊的,郁覓掃了一圈,找到了浴室,“我先洗個澡。”
他向來不會用商量的語氣。
說完就徑直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解著束縛的領帶,昂貴的西裝像是丟垃圾一樣丟進角落的臟衣簍。
老舊的居民樓并不隔音。
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水聲如同一支奇妙的曲子,敲打在江辰的心上,過了足足數分鐘他才確信眼前的郁覓不是自己的幻覺。
郁覓會在他這兒留宿
江辰掃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因為從未有外人進來過,他也沒有朋友,所以從沒考慮過住第二個人的問題。
房間
里唯一的床自然是留給郁覓。
而他的話,沙發或許可以勉強擠擠。
江辰看著床上自己用過的床單,雖然是剛換過的,沒有味道,但他還是從衣柜里拿出剛洗干凈疊好的新被單,仔仔細細地鋪平。
郁覓帶著一身水汽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弓著腰鋪床,耳根微微發紅的模樣。
他輕咳了兩聲。
江辰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對上的倚靠在浴室門口的郁覓,掃了一眼連忙低下頭。
郁覓身上穿著的是他的衣服,他在商場買的,洗干凈還沒有穿過的新衣服。
幾十塊錢的衛衣穿在郁覓身上絲毫不顯廉價。
同處于獨立的空間,江辰莫名覺得身上更燙了。
郁覓道“我洗完了,你去吧。”
江辰遲緩地嗯了聲,從郁覓身邊擦過時,隱約聞到了屬于他的沐浴露的香氣,黏在郁覓的身上,他心跳得更快了,在浴室里,用冷水澆在身上也無法消除這種燥意。
他摸著跳動的心臟。
他不敢想象郁覓居然愿意和他在同個屋檐下,甚至穿著他的衣服,在他的房子里過夜
目光一點點往下,挪到了角落的臟衣簍,里面放著郁覓的衣服,昂貴的西裝皺得不成樣子,上面還沾著紅酒的污漬。
他鬼使神差地靠近,放在鼻下細細嗅著。
腦海里只剩下唯一的名字。
郁覓。
郁覓坐在電腦桌前,把玩著他送給江辰的打火機,磨輪擦動,幽藍的火光跳起,他點了一根煙夾在指間。
他靜靜聽著系統的匯報當前攻略度70
江辰出來時,郁覓面前的煙灰缸已經積了厚厚一層,他熄滅手里的煙,看著他的電腦道“沒想到你還會打游戲。”
江辰嗯了聲。